雪棱的冰晶落在红土上,瞬间化作层薄水膜,护住刚冒尖的芽:“这些红土太燥,得先降降温。”她的霜角在阳光下泛着光,“我母亲说过,回生星的晶石会发烫,冰晶能让稻根长得更稳。”话音刚落,红土里的晶石果然亮起,将冰晶水膜映成五颜六色,像片流动的彩虹。
小星蹲在红土上,把“万物志”摊开,书页上的念生稻图案正与土里的芽尖产生共鸣:“你们看,它在认亲呢!”书页自动翻到某页,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小星七岁时,程禾给他编稻环的样子,照片边缘的稻穗纹路,竟与红土里的芽尖完全重合。盆地边缘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群穿着黑色机甲的人从地下钻出,机甲臂上印着“记忆矿场复兴会”的标志——那是秦妄的死忠,他们没看到昏迷的秦妄,只看到程禾等人,立刻举起激光枪:“程禾!你毁了矿场还不够,还要来污染回生星?”
领头的机甲掀开面罩,露出张与秦妄有几分相似的脸,是他的堂弟秦桀:“我哥说了,谁要敢在回生星种稻,就把谁的根刨了!”
程禾将星火稻芽护在身后,红土在她脚下翻涌,那些发光的晶石突然升空,在她身前组成道能量墙:“秦桀,你哥已经知道错了,这些晶石是你伯父留下的,本就是滋养稻种的,不是你们敛财的工具!”
“放屁!”秦桀的机甲射出道激光,击中能量墙,晶石迸出刺眼的光,“我亲眼看到我哥被你们打伤!今天我就要为他报仇!”
石夯的陶盾突然变大,挡住后续的激光:“小子,睁大眼睛看看那是谁!”他指了指石碑旁的秦妄,“你哥要是想报仇,就不会留着口气等我们把他送回来。”
雪棱的冰晶顺着激光轨迹蔓延,冻住了秦桀的机甲关节:“秦老当年留了话,复兴会的人敢踏回生星步,就废了你们的机甲能源。”她的霜角抵在机甲外壳上,“你以为你哥真信‘复兴’那套?他不过是想亲自来看看,星火稻是不是真能长起来。”
小星的“万物志”突然飞出无数稻苗图案,这些图案落在红土上,竟化作真实的稻株,将秦桀的机甲围在中间:“这些稻株是用你伯父的矿场日志培育的,每粒稻种里都有他的声音——‘矿场要关,稻种要播’。”
秦桀的机甲在稻株缠绕下动弹不得,他透过驾驶舱看着石碑旁的秦妄,又看看红土里疯长的星火稻,突然嘶吼起来:“不可能!我哥说过……”
“他说的,是气话。”程禾走到机甲前,将块刻着“秦”字的稻壳塞进机甲缝隙,“这是你伯父留给你哥的,他直带在身上。你摸摸,稻壳上的纹路,是不是和你哥机甲的能量核心纹路样?”
秦桀愣住,伸手摸向稻壳,机甲突然发出声轻响,能量核心的纹路竟与稻壳纹路重合,爆出团柔和的光。这道光顺着稻株蔓延,红土里的星火稻突然拔节生长,穗子上结满金色的谷粒,这些谷粒落在机甲上,将黑色外壳染成了金色——那是星火稻特有的“净化色”。秦妄醒来时,正躺在片金色的稻海里。星火稻已经长得比人高,穗子压弯了秸秆,每粒谷粒里都嵌着段记忆:有程禾父亲与秦老握手的画面,有石夯祖辈刻陶盾的专注,有雪棱母亲冻冰晶时的温柔……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的机甲被稻穗缠成了个巨大的摇篮,机甲臂上的“复兴会”标志已经被稻穗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个新的图案——稻穗缠着船锚,船锚连着陶盾,陶盾边是冰晶,边是“万物志”的书页。
“醒了?”程禾坐在他旁边,手里搓着把星火稻的谷粒,“尝尝?回生星的土,种出来的米带着点甜。”
秦妄抓过把谷粒塞进嘴里,嚼了嚼,突然笑了:“我爸当年总说,矿场的能量太烈,得用稻子的温和中和下,我还骂他老糊涂……”他看向远处,石夯和雪棱正在教秦桀插秧,小星举着“万物志”记录着,红土上的晶石在稻海里闪闪烁烁,像无数双含笑的眼睛。
“我哥说,这叫‘以柔克刚’。”秦桀跑过来,手里捧着束稻穗,“程禾姐,我能加入你们吗?我想学着种稻,把我爸和爷爷的故事,都种进土里。”
程禾接过稻穗,插在秦妄的机甲缝隙里:“星火稻的意思,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有你的田。”
红土尽头的石碑上,“稻生于土,亦护其土”几个字被稻穗遮住了半,露出底下新长的青苔,青苔拼出两个字:“共生”。星火稻种在银河系散播的第三十年,星际稻田联盟已覆盖百颗星球。程禾坐在议会主位,指尖划过全息星图——那些闪烁的绿光代表成熟稻田,而新出现的红点,正以惊人速度蔓延。
“虫潮!”石夯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星图旁,他的陶盾上沾着墨绿色汁液,“‘噬稻虫’已啃食三颗星球的稻田,它们专吃稻根,外壳坚硬如合金,常规武器根本打不破!”
议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下,雪棱的冰晶投影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