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才是共生的根。”莲生的声音里多了些暖意,“不是没有缝隙,是缝隙里都填满了牵挂;不是从不害怕,是害怕时,知道对方会握住你的手。”
木莲的花瓣突然开始旋转,淡粉色的花瓣层层展开,露出花心处的莲心——那是一颗半银半金的晶石,晶石里封存着一段记忆:年轻时的影墨与断在念禾田迷路,他用忆火为她取暖,她用光带为他指路,两人背靠背坐在田埂上,影墨说“以后我当你的光”,断说“以后我做你的盾”。
“这是你们最初的愿。”莲生将莲心捧在手心,银灰与金褐的眼眸同时亮起,“现在,你们愿意承认它吗?承认你们的共生里,既有彼此的光,也有彼此的伤,却正因如此,才成为独一无二的‘我们’。”
影墨握住断的手,忆火与光带同时注入对方体内。他能感觉到她光带里的不安,她也能触到他忆火下的脆弱,可这些从未让他们退缩,反而让紧握的手更用力了些。
“我承认。”影墨的声音坚定,“我的冷需要她的暖来中和,我的伤需要她的光来治愈。”
“我也承认。”断的声音带着泪光,“我的热需要他的冷来平衡,我的怕需要他的坚定来安抚。”
两人的话音落下时,莲心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半银半金的光流融入记忆之水,水面瞬间沸腾起来,影族的银纹与妖族的金斑在水中交织成网,将整个第十三层照得如同白昼。
莲生的身影在光中渐渐变得透明,他看着影墨与断交缠的手,左脸的梨涡与右脸的银纹同时舒展,像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你们看,缝隙填好了,木莲就能结出莲心。”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前,木莲的花瓣开始飘落,每片花瓣上都写着两个字:“我们”。第十三层的水域在莲生消散后并未褪去,反而变得更加清澈。记忆之水漫过脚踝时,会在皮肤上留下淡粉色的木莲花印,影族成员的印记里带着金斑,妖族成员的印记里缠着银纹,麒麟族的印记则是银金交缠的模样。
“这是‘莲心印’。”忘砂君的《时光纪年》自动翻到新的一页,上面浮现出一行字:“共生之证,不在形,在心之交融。”他指着众人脚踝的印记,“有了这印记,三族力量能更顺畅地共鸣,就像……”
“就像影墨伯伯和断姐姐的手,再也不会松开。”念萤的光带缠着脚踝的印记,金斑在银纹里闪烁,像花瓣上的露珠。
木莲的花瓣还在飘落,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会化作小小的舟筏,载着众人往水域中央飘去。影墨和断共乘一朵花瓣,忆火与光带在水面画出同心圈,圈里浮现出他们从初遇到现在的画面,每个画面里的两人,都比前一个更靠近些。
“刚才莲生说,我们总在害怕。”断的头靠在影墨肩上,光带缠着他的尾尖,“你真的怕过吗?怕我的光带太烫,把你的忆火浇灭?”
影墨低头看着她脚踝的莲心印,银纹正慢慢渗入金斑:“怕过。在念魂塔第四层,你为我挡恨怪的攻击时,我怕你就那么消失,怕以后再也没人会对着我的忆火傻笑,怕我的黑暗里,再也没有你的光。”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左脸的金斑:“可后来发现,你的光带不是火,是能把我的冷都焐热的暖;你的执念也不是负担,是让我敢往前走的勇气。”
断的眼泪落在花瓣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也怕过。看到你为了控制忆火咬出血唇时,我怕自己太没用,帮不了你;听到族里的老人说‘影族无情’时,我怕有一天你会厌倦我的黏人。”她抬起银灰与金褐交织的眼眸,“可你总在我怕的时候,把忆火凑到我面前,说‘你看,它在为你发烫’。”
花瓣舟漂到木莲的花托处,那里残留着莲生消散后的光粒。影墨伸手握住那些光粒,光粒在他掌心化作一枚半银半金的戒指,样式与他和断手上的同款,只是戒面多了朵木莲印记。
“这是莲生留下的‘共生誓’。”影墨将戒指套在断的无名指上,与原来的戒指叠在一起,“他说,缝隙填好了,就该把约定焊死。”
断笑着点头,光带在他无名指上也缠出同样的印记:“焊死了,就再也摘不掉了。”
其他的花瓣舟也陆续漂到花托处。念澈和念萤的花瓣碰在一起,莲心印在两人脚踝发出微光,忆火与光带第一次如此顺畅地交融,在水面画出两个交缠的名字。
“原来共鸣是这种感觉。”念澈的耳根发红,忆火在掌心化作光丝,缠着念萤的光带,“像……像念禾的根,终于找到另一株,缠在了一起。”
念萤的金斑在脸颊亮起:“像阿萤的柔羽纹,终于遇到能一起开花的金斑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人住力和清禾的花瓣舟并排漂着,两人脚踝的莲心印都泛着水纹光。清禾的流泉簪掉进水里,捞起时簪头的珠子里,竟映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