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说等我喝茶,总算没失信。”忘砂君的茶碗里飘着片银灰砂粒,“现在才明白,你说的‘守护选择’,不是让记忆自由,是让人有勇气面对记与忘的重量。”
断的茶碗里,小影正用爪子拨弄金红砂粒,砂粒化作条小小的尾巴,在碗里游来游去:“妖王剩下的九十九条尾巴,现在成了未决之海的桥,想过去看看的人,都能自己走。”
焰明望着果园入口的时焰章,章上的火鸟与沙漏之间,多了条小小的断尾和只白猫:“爷爷的风里,现在应该多了很多笑声吧。”
风果然来了,吹得北漠苗的驼铃花叮当作响,南沼苗的蝶翼叶上,阿萤阿妹的身影对着断笑了笑,西陆苗的贝壳果里,老渔民的号子混进了句新的:“选啥都好,别亏了自己的心。”
忘砂君的茶碗里,银灰砂粒突然化作只沙漏,沙漏里的砂粒同时向两端流动——记与忘,终于在他这里和解了。
断突然站起身,对着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焰生爷爷,谢谢所有守护者。”她的尾椎疤痕处,长出了小小的肉芽,上面覆盖着半金半银的鳞片,“小影说,这是‘选择之尾’,以后我能自己选,要不要长回完整的尾巴。”
白猫小影跳上石桌,双瞳里的“记”与“忘”突然融合成个“行”字。时砂漏的光带瞬间投射出无数画面:有人在世界之树前埋下痛苦的记忆,转身时笑得很轻松;有人在未绝之海的桥上,对着过去的自己挥了挥手;有人把恋人的信物放进记忆果实,说“记着挺好”……
“你看,”焰明举起茶碗,与忘砂君、断的碗轻轻相碰,“这才是记忆之风该有的样子。”
茶香混着风里的笑声、叹息声、告别声,飘向更远的地方。风息崖的桥边,初始之根的树干上,新刻了三个名字:断、忘砂、小影。阳光穿过时砂漏的光带,在名字上投下金红与银灰交织的光斑,像在说:
所有的选择,都值得被记住;所有的放下,都值得被尊重。而守护这份自由的人,永远在风里等你,共饮一杯焰心草茶。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