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着最前面的人影——那是个穿蓝布衫的少年,手里攥着半块海菜饼:“阿潮,无名岛的少年,他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阿婆,当年她儿子是为了救他才死在海里。”她又指向个老婆婆的人影,“那是阿婆,她其实早就知道,只是在等阿潮亲口说。”
小影的双瞳突然闪光,将两人的心声投在光带上:
阿潮:“说了她会伤心,不说我良心不安……”
阿婆:“傻孩子,我等你说出来,不是要伤心,是要让你知道,记着也没关系……”
“你看,”断的声音很轻,“他们不是卡在‘记与忘’,是卡在‘怕伤害’。”她从袖中掏出个小小的陶瓮,里面装着焰心草茶,“这是忘砂君教我泡的,说茶气能让人心安。”
茶气刚飘向人影,阿潮突然抬起头,对着阿婆的人影说:“阿婆,对不起,阿木哥是为了救我……”
阿婆的人影笑了,手里的海菜饼突然变得真实:“傻孩子,我记着他的好,也记着你的难,不冲突。”
两人影在茶香中化作金红砂粒,融入时砂漏的光带。万尾妖王的尾尖发出愤怒的嘶吼,更多的砂链从海底射出,这次的砂链上缠着黑色的“湮灭纹”——是当年妖王吞噬记忆的力量。
“它想彻底抹除这些选择!”焰明的时砂漏突然切换成终极形态,环形光带中的砂粒凝成长剑,“时焰爆发!”金红与银灰的砂粒在剑身上流转,将袭来的砂链斩成碎片。
断突然拉起焰明的手,将自己的银灰尾椎疤痕贴在他的火苗痣上:“借你的焰力用用。”她的声音里带着股决绝,“小影,开‘通忆眼’!”
白猫的双瞳突然变成全黑,射出道光束,光束穿透海面,照亮了未决之海的深处——那里有个穿银灰长袍的身影,正用手接住不断落下的砂粒,每个砂粒里都藏着个未决的瞬间。
“忘砂君!”焰明的剑差点脱手,“他在……接住那些快要被湮灭的记忆!”忘砂君的身影在光束中渐渐清晰,他的手里握着片焰心草叶,叶上的“等你”二字已经快被砂粒磨平。当他看到断和焰明时,手里的砂粒突然掉落在地,化作无数个“记”与“忘”的字样。
“你来了。”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温和,“我就知道,焰生的孙子会带着风来。”
万尾妖王的尾尖突然暴涨,将忘砂君缠住,黑色的湮灭纹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叛徒!你想让这些未决之事变成记忆之风,毁了我的未决之海!”
“它们不是你的养分。”忘砂君的银灰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它们是选择的种子——有人选择记,有人选择忘,有人选择带着记忆前行。”他突然看向断,“小断,还记得我教你绣的焰心草吗?”
断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滴在长袍的银灰叶子上,叶子瞬间变成金红色:“记得!你说记着暖,忘着寒,都是自己选的!”
“那就选一次。”忘砂君的手臂被湮灭纹覆盖了大半,“用你的断尾之力,斩断妖王的束缚!”
断突然转身,抱住焰明的胳膊,她的尾椎疤痕射出银灰光芒,与焰明的火苗痣共鸣:“焰明,借你的时砂漏用!我们一起用‘抉择砂’!”
时砂漏的环形光带突然与断的银灰光芒融合,金红与银灰的砂粒在空中凝成巨大的沙漏,沙漏的两端分别写着“记”与“忘”。当妖王的尾尖再次袭来时,沙漏突然翻转,沙粒如瀑布般落下,将尾尖困在中间。
“这是……”焰明感受到股温暖的力量,“是所有守护者的选择之力!”
沙漏中的砂粒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只手,有的手握着记忆果实,有的手捧着遗忘之砂,有的手空空如也——那是选择放下的人。这些手轻轻抚摸着妖王的尾尖,黑色的湮灭纹竟开始消退,露出里面淡金色的“未决之核”。
“原来……”焰明恍然大悟,“妖王的力量,来自于所有人对选择的恐惧。”
忘砂君趁机挣脱束缚,与断和焰明站在一起。他的手与断的手相握,银灰与金红的光芒交织,在未决之海的上空凝成“和解”二字。
白猫小影突然对着天空叫了一声,所有悬浮在海中的未决瞬间都开始发光:阿潮和阿婆的人影化作金红砂粒,战士握着断剑的手松开了,恋人转身时的眼泪变成了珍珠……它们不再纠结,而是顺着记忆之风,飞向各自的归宿。
万尾妖王的尾尖在和解之光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片银灰羽毛,落在断的手心。羽毛上写着行小字:“原来选择不是割裂,是带着所有瞬间前行。”三个月后,风息崖的记忆果园多了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三个陶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焰心草茶。
忘砂君坐在左边,银灰长袍上绣着新的焰心草,每片叶子都是半金半银;端坐在右边,黑红长袍的袖口添了只白猫刺绣,是小影正追着砂粒跑的模样;焰明坐在中间,时砂漏的光带在三人之间流转,沙粒里藏着未决之海的浪花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