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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团的银丝立刻绷得笔直,像根银色的鞭子,抽打着藤蔓往前窜。藤蔓的生长速度快了三倍,叶子因为长得太急而有些发黄,白花一朵接一朵地开,又一朵接一朵地谢,花瓣化作的光斑里,少年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痣。
离焚忆石还有几十步时,蚀忆虫王终于露出了踪迹——地面的鼓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根须的方向猛地往旁边拐,像是在躲避什么。铁蛋低头一看,脚下的泥土里钻出无数灰绿色的细丝,正往忆桥的根须上缠,缠上的地方立刻变黑、发臭,藤蔓顶端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它在这儿!”青砚大喊,指着断崖下的阴影,“虫王就在石头旁边的阴影里,那些细丝是它的触须!”
铁蛋突然抱起藤蔓的顶端,往焚忆石那边冲。黑团的银丝缠在他手腕上,织出层防护网,挡住那些灰绿色的触须。水纹跟在后面,不断往藤蔓上滴血,嘴里念着:“快长,再长快点……”
离黑石还有三步时,虫王的触须突然收紧,缠住了忆桥最粗的一根根须,藤蔓瞬间枯了半截,生命树果实里的少年身影突然开始闪烁,像电视信号不好似的。
“就是现在!”铁蛋把藤蔓顶端往焚忆石上一按。
黑石上的蓝火“腾”地蹿高了半尺,立刻舔上了藤蔓。藤蔓先是剧烈地颤抖,像是在疼,接着开始发光,根须里的灰绿色触须被火焰烧得“滋滋”响,发出股更难闻的味道。蚀忆虫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无数虫子在同时尖叫,阴影里的触须开始往回缩,但已经晚了,蓝火顺着根须追过去,把触须烧得节节断裂。
“它跑不了了!”青砚举着木杖指向阴影,“焚忆石的火能顺着根须烧进它老巢,这下连虫兵都得被烧干净!”
铁蛋盯着藤蔓,看着火焰一点点往上爬,心里却揪得慌——忆桥的藤蔓也在被烧,虽然速度比触须慢,但枯黑的部分正一点点往风息崖的方向蔓延。他怀里的果实突然亮了,光雾里的少年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
“对不起啊,”铁蛋摸着果实,声音有点哑,“烧了你的桥……但总比被虫子啃了强。”
光雾里的少年笑了笑,突然做了个口型——铁蛋看懂了,是“值得”。火焰熄灭时,天边已经泛白。
忆桥的藤蔓从焚忆石往回枯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连着生命树,只是叶子全蔫了,像被霜打过。青砚说,虫王被烧得连渣都没剩下,蚀忆虫兵也跟着消失了,风息崖那边应该安全了。
铁蛋和水纹往回走时,脚步有点沉。路上碰到石粒派来报信的小雀,石粒在信里说,剩下的果实保住了,就是有几颗的纹路变暗了,里面的少年身影也瘦了点,像是受了伤。
快到风息崖时,铁蛋怀里的果实突然热了起来,烫得像揣了块小烙铁。他赶紧掏出来,发现果实的纹路正在变亮,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光雾里的少年身影也在变大,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小木块——那是铁蛋小时候送他的,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他在……出来?”水纹的声音有点抖。
果实突然“咔嗒”一声裂开,这次没有化成光点,而是掉出个小小的身影,只有巴掌大,像用月光做的,站在铁蛋的手心,还带着果实的温度。
是少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铁蛋,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哥,你的齿轮磨得太尖了,刚才扎到我了。”
铁蛋愣了半天,才慢慢伸出手指,碰了碰少年的肩膀——是暖的,软的,不是光雾,是真的。
“你……”铁蛋张了张嘴,突然忘了想说啥,眼泪倒先掉了下来,砸在少年身上,少年却没被砸散,只是抹了把脸,笑着说:“哥,你哭起来比小时候还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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