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原来的清楚十倍。”他走过来坐下,把我手里的齿轮拿过去看,“老周给的?”
“嗯,刻着。”我数着齿轮上的齿,“刚好五十个齿。”
雷忽然把齿轮放在耳边,转了转:“听见没?像不像座钟的声音?”
还真像,细微的“沙沙”声,混着向日葵的叶子响,像段没人懂的密码。
社区的展示柜就在花园旁边,玻璃擦得锃亮。里面摆着那台旧闹钟,旁边是雷第一次给我修的轮椅零件,还有王阿姨缝纫机做的第一个小布袋。照片里的我们傻笑着,背景是哗哗的雨帘。
“你看,”雷忽然指着展示柜,“有人在外面贴了张纸条。”
纸条上是孩子的字迹:“这是会讲故事的柜子。”
风穿过向日葵的花盘,发出“哗啦啦”的响,像在笑。雷把我揽进怀里,机械臂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烫。远处的铜铃又响了,和闹钟的滴答声、缝纫机的嗒嗒声、收音机里的评剧声混在一起,像支没完没了的歌。
“知道向日葵为什么总朝着太阳吗?”他忽然说,下巴搁在我头顶。
“因为它傻呗。”
“不是,”他轻轻摇了摇头,“是因为它知道,跟着光走,总能遇见想遇见的人,修好该修的时光。”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一起,像棵长了两个脑袋的向日葵。展示柜里的闹钟忽然响了,清脆的铃声惊飞了停在花盘上的麻雀。
我忽然明白,所谓永远,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
是铜铃响时,有人自然地为你挡住风;是齿轮转时,有人记得每个零件的生日;是向日葵开花时,有人蹲在地里,认真量着它又长了多少公分。
是时光里的每一个小瞬间,像向日葵的花盘,密密麻麻地刻着光的方向。
就像此刻,雷的机械臂搂着我,展示柜里的闹钟滴答作响,远处的孩子们在唱童谣,而我们的影子,正跟着夕阳慢慢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