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他们没说话，就站在那，站在项越面前。</br>项越看着眼前的队伍。</br>一群农民，被欺负了半辈子的人，连队列都站不齐的人，可能没什么大用。</br>但他的嘴角，就是压不住。</br>他从刑勇手里接过枪。</br>“咔哒。”</br>子弹上膛。</br>“检查武器。”</br>“目标，东边。”</br>“把人带回来。”</br>“出发。”</br>太阳爬到高处。</br>山梁上，疤蛇把望远镜放下，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br>“他们停了。”</br>阿炳接过望远镜，往下看了一眼。</br>镜片里，坤夫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三百来号人散在半山腰的缓坡上。</br>“吃饭呢。”陈文凑过来，“妈的，几百号人追咱们三个，还带了这么多狼，真看得起咱。”</br>阿炳把望远镜还给疤蛇，靠着树干坐下。</br>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br>急行军的时候不觉得，一停下来，肩膀的伤一跳一跳地疼。</br>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一小块深色，血往外渗。</br>阿炳装作没看见，只是把外套紧了紧。</br>从昨天进山到现在，除了早上三个人挤在一块睡了一小时，就没停过脚。</br>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每走一步都酸得不像话。</br>刚才翻山梁的时候，阿炳差点没爬上去，还是陈文拽了他一把。</br>疤蛇嚼着饼干，眼睛一直盯着阿炳的肩膀。</br>看了几秒，把目光移开，没办法，也就早晚的事。</br>阿炳感受到疤蛇的目光，故意笑道：</br>“需要他们看得起？咱们要是撒开腿跑，他们连屁都闻不着。”</br>这话是真的。</br>以他们三个的本事，真想在山里消失，坤夫带三千人来也没用。</br>可他们不能跑。</br>跑了，这些人就会往越哥藏身的地方去了。</br>他们必须不近不远的遛着，溜到他们走不动为止。</br>疤蛇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br>阿炳看着他的侧脸，又看了看陈文。</br>陈文躺在地上，脸色也不好看，嘴唇干得起了皮，眼睛底下青黑一片。</br>谁都没说破。</br>三十个小时，翻了多少道梁，过了多少条沟，跑了多远的路，数不清。</br>身上的伤，体力的消耗，都堆在那，骗不了人。</br>坤夫他们还有狼带路，追的很紧，想要拖下去，就不能停。</br>阿炳低头又看了眼肩膀，深色又扩大了一圈。</br>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br>但他知道，死也要死在路上。</br>疤蛇拍了拍手，站起来。</br>“行了，说正事。”</br>他走到山梁边缘，往下面指了指。</br>“看见那没有？边上有陡坡，咱们往前走，翻到坡上，在高处打一波。”</br>“等他们过来，先打狼。”</br>“把那几条畜生干掉，他们就瞎了一半。”</br>“没狼带路，我们就能拖更久。”</br>陈文看了看：“打完往哪里跑？”</br>“那边有条道，我刚刚勘察过，直通后面那道山梁，打完就从那撤。”</br>阿炳点点头。</br>疤蛇看着他，突然说：“阿炳，你到时候跑前面。”</br>阿炳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br>疤蛇没让他开口：“别废话，就这么定了。”</br>三个人猫着腰，往山沟方向摸。</br>一小时后，三人从侧面绕上坡顶。</br>坡不高，就是陡，下面是一条窄沟，追兵得从这边过，没有别的路。</br>疤蛇趴在大石头后面，把望远镜伸出去。</br>等了有半个钟头，终于传来动静。</br>人声，还有狼的呜咽声。</br>三人没动，就那么趴着，等。</br>声音越来越近。</br>等到肉眼能看见沟里的人了，他才把望远镜收起来，从腰里摸出手榴弹。</br>陈文和阿炳也摸出来。</br>“省着点。”疤蛇说，“我和小文丢，阿炳你的留着。”</br>陈文和阿炳点头。</br>沟里的动静越来越近。</br>最前面的是探路的，端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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