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第三天,刘大叔能下田割些青菜,夜尿减到两次;赵大伯的症状还是没变化,甚至说有些口干。
张郎中看在眼里,忍不住问赵大伯:“你喝的药,和刘大叔的药有什么不一样吗?”赵大伯说:“他的药看着黏糊糊的,我的药就是普通的药汤,喝着没他的药暖。”陈景明趁机解释:“张郎中,川骨脂里的有效成分,得用慢火久煎才能出来,煮出的胶就是这些成分的凝结。蜀地多湿,患者体内湿气重,这些胶状的成分能更好地附着在经络上,把温肾的药效送到骨头里;常规煎法,有效成分没煮出来,药效自然差。这不是不遵典籍,是咱蜀地百姓根据本地气候、体质,摸索出的用法——古籍没记载,不代表它没用。”
第五天,刘大叔的夜尿减到一次,能背着半筐柴火回家;赵大伯的夜尿还是三次,腰依旧疼。张郎中终于服了,握着陈景明的手:“陈先生,是我固执了。你这法子,是真正从实践里来的,比死读典籍管用!”陈景明笑着摇头:“不是我厉害,是蜀地的药农厉害。他们用一辈子的经验,摸索出最适合本地人的用法,我只是把这些用法记录下来,验证一下罢了。”
那天晚上,陈景明在笔记本上写下“川骨脂煎法辨”:“蜀产川骨脂,需先煎1.5-2小时至出胶,其有效成分(后经现代研究证实为香豆素类)溶出率更高,温肾之力更强。若常规煎法,有效成分溶出不足,药效减三分之二。蜀地多湿,胶状成分能增强药物在体内的停留时间,更适用于肾阳虚兼湿邪者。”灯光下,他的字迹工整,每一个字都浸着蜀地的湿气与暖意,也承载着将民间口传智慧,转化为文献记载的初心。他知道,关于川骨脂的故事,还远未结束——这“川肾三味”还需更多验证,还需根据不同体质调整,直到它能像岷江水一样,滋养更多蜀地百姓,最终凝入《四川中药志》的篇章,传之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