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医理。”
玄真子没急着辩,只是让陈墨跟着去看看。他们先去了张翁家,张翁正坐在火塘边编竹筐,腿杆挺得直,一点看不出曾得过寒痹。张翁笑着说:“陈先生,我这腿就是玄真道长用冬采的淫羊藿配驱寒符治好的,要是没那符,药气散得快,寒邪赶不出去。”陈墨摸了摸张翁的腿,确实不肿,也不凉,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们又去了李嫂家,李嫂正抱着孩子,旁边还晒着尿布,她笑着给陈墨倒了碗小米粥:“陈先生,我产后气血虚,喝了道长的淫羊藿黄芪粥,还贴了补气符,现在能干活了,孩子也壮实。”陈墨看着孩子红扑扑的脸,又看了看李嫂的气色,觉得比城里的产妇还好,手里的《本草纲目》翻得更慢了。
最后去了王虎家,王虎正擦着猎枪,准备去打猎。他把左腿抬起来,笑着说:“陈先生,我这腿梅雨时肿得像水桶,喝了道长的药,贴了祛湿符,现在能跑能跳,还能爬山。”陈墨蹲下来,摸了摸王虎的腿,皮肤光滑,没有一点肿的痕迹,他忽然想起自己读过的《武当山志》,里面只写了淫羊藿的药用,没写季节采制和符咒,更没提配伍的细节。
玄真子带着陈墨去武当北坡,指着淫羊藿说:“陈先生,你看,北坡的淫羊藿比南坡的绿,根也粗,因为北坡阴湿,适合它生长。冬采的根,阳气足;春采的叶,润气足;夏采的叶,温而不燥——这是草木的性子,顺季节采,药才有效。符咒不是迷信,是我们借符纹聚气,让药气不散,就像用盖子盖着锅,不让蒸汽跑了。”他还教陈墨画驱寒符,手把手教他握笔:“画符要诚心,朱砂要匀,符纹要顺,心不诚,符气就散,药也没效。”
陈墨跟着画了张符,贴在药锅上熬药,药香果然比之前浓,他尝了口药汁,辛麻感更沉,腰腹间慢慢暖起来。“道长,我以前只信书,现在才知道,民间的口传知识,比文献更实用,更懂草木的性子。”陈墨把玄真子的口传方子、采药口诀、画符方法都记下来,准备带回省城,补充到自己的研究里。
他临走时,玄真子送了他一包冬采的淫羊藿根和几张黄纸朱砂:“陈先生,这药符不是虚的,是武当山的草木和老辈人的智慧,你带回去,要是有人得寒痹,就能用。”陈墨回头望了望三清观,观堂的铜铃还在响,药香飘得很远,他忽然明白,青玄村的药符,不只是治病的法子,更是人与自然、与传统相处的智慧——实践先于文献,口传的活知识,才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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