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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卓玛祛湿:金枝茯苓清(夏长·五运六气·土克水)
藏历次年的六月,年楚河流域的梅雨比往年久,雨一下就是半个月,草原被泡得软软的,踩在上面能陷进半只脚。河岸边的卓玛是个织藏毯的好手,她织的毯子上,雪山的纹路像覆着真雪,草原的底色透着青草香,连寺里的喇嘛都来订,说她的毯子“沾着雪山草原的灵气”。可这年入梅后,她的右膝突然肿了起来——起初只是走路发沉,像绑了块湿羊毛,她以为是织毯坐久了,照样每天织三个时辰;后来肿得像灌满水的皮囊,皮肤又红又热,按下去能留指印,半天消不了,连弯腿都疼;最后梭子都握不住,掉在藏毯上勾乱了刚织的雪山纹,堆在帐篷角的藏毯还沾了潮气,长了绿莹莹的霉斑,看得卓玛心口发堵。
“我给她敷了松脂膏,又喝了去年治腿寒的九叶草药酒,结果膝盖更肿,还痒得厉害,夜里她总挠,把皮肤都挠破了。”丈夫顿珠用羊毛蘸清水给卓玛擦膝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器。他们听说曲尼能治疑难痹痛,就赶着牦牛往扎什伦布寺走——路上的草原积满了水,牦牛的蹄子陷在泥里,每走一步都要甩半天,泥水溅得满身都是,梅雨的湿气裹在身上像穿了湿藏袍,卓玛坐在牦牛背上,每晃一下膝盖就疼得钻心。
曲尼的经堂里,“时轮历”上写着:“本年梅雨季,土运过盛,培根(土元素)湿夹热,隆(风元素)动,痹痛多湿热。”他展开曼唐的“土克水图”,脾经用赭石色描得粗实,像扎在土里的根,旁注“湿者燥之,热者清之”。曲尼摸了摸卓玛的膝盖,红热肿痛,按下去卓玛疼得直吸气,再诊“水脉”,脉息滑数如涨水的溪流,急促而浑浊。“你这是‘培根湿过盛,夹热扰隆’,湿邪困在关节里,热邪在里面‘烧’,光用温性的九叶草,等于给火添柴。”
“得给九叶草找个‘清热祛湿’的帮手。”曲尼从药架上取下块茯苓,是去年秋末在松树林挖的,当时跟着老牧民扎西学认茯苓——松树下有裂纹、长青苔的地方,底下多半有好货。这茯苓皮黑肉白,断面的纹理像云絮,闻着有股干净的土腥味。“茯苓味甘性平,归脾、肾经,能健脾利湿,脾属土,土能克水,湿邪一除,热邪就没了‘窝’,这是曼唐‘土克水’的理。”他把茯苓切成透光的薄片,和今年夏采的九叶草茎(用新酥油浸了三天,辛性减了,更适合清热)按一比二的比例放进铜罐。
这次泡药酒还有两个诀窍:一是加了把去年夏采的紫苏叶,叶边带紫,辛香浓郁,“梅雨的湿邪夹风,紫苏能散风,让茯苓更好地祛湿”;二是在罐底铺了层去年秋收的青稞杆,干燥蓬松,“梅雨季药酒怕潮,青稞杆能当干燥剂,藏地农书里都写‘梅雨季药需青稞杆藏’”。铜罐没放铜炉边,而是吊在经堂通风处,曲尼每天都摸青稞杆的干湿,潮了就换,二十天后,药酒变成深褐色,茯苓的土腥味混着九叶草的辛香,满经堂都是。
除了内服,曲尼还带卓玛去寺后的温泉——那是雪山融水形成的,水温刚好能泡关节。他把九叶草茎、茯苓、紫苏叶放进陶锅里,用温泉水熬成药汤,让卓玛泡右膝。“温泉水能活血,药汤能清热祛湿,像曼唐里画的‘外浴内饮’,好得快。”
卓玛泡了三天,膝盖的红热就消了;喝了七天药酒,肿消了大半,能慢慢走路;出梅时,她已经能坐在帐篷里织藏毯,梭子转得灵活,还特意在毯子上织了九叶草和茯苓的纹样,和曼唐上的画几乎一样。“这药酒加了茯苓,湿邪像被温泉水冲跑了!”卓玛笑着说。曲尼把青稞杆垫罐的法子记在桦树皮卷上,后来草原上的牧民都学着用,梅雨季节再也不怕药酒受潮。
第三卷 丹增补典:曼唐寻金叶(实践补文献·三界驱风)
藏历七月,拉萨的学者丹增背着一捆旧曼唐,风尘仆仆地赶到扎什伦布寺。这次他不是来质疑的,而是来印证——他在色拉寺的藏经阁里,找到了一卷《四部医典》的古曼唐,纸页黄得发脆,边缘还有虫蛀的痕迹,可上面画着一株“三枝九叶草”,旁注藏文“三才三界草,治风痹”,却没写具体用法,连采制季节都没提。“曲尼师傅,您快看看,这是不是年楚河的九叶草?”丹增小心翼翼地把古曼唐铺在羊毛毯上,眼里满是兴奋,手指都在抖。
曲尼蹲下身,指着古曼唐上的草:“您看,这草三枝分岔,对应天、地、人三才;每枝九叶,对应欲、色、无色三界,叶背还有金斑,和我们年楚河的九叶草一模一样!”他从药箱里取出不同季节的九叶草摆旁边:“冬藏的根粗实,对应地才;秋采的叶舒展,对应人才;夏采的茎挺拔,对应欲界,和曼唐的注文严丝合缝。”
正说着,草原上的牧民顿珠骑着马赶来,马跑得急,鬃毛上都沾了汗。他的左臂疼得抬不起来,像被绳子捆着,疼得游走不定,从肩膀到手腕,夜里疼得直搓胳膊,皮肤都搓红了,连马缰绳都握不住,只能用右手拉。“曲尼师傅,我这胳膊像被风钻了骨头,敷了松脂膏、喝了青稞酒,都不管用!”顿珠皱着眉,说话时不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