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伯正和邻居在下棋,手里端着杯热茶,咳和喘都没了,说话也有劲儿了。“我这老喘,今年冬天最凶,先生加了五味子,调了火候,喝了十几天就好。”阿松伯说着,还咳了两声,只是轻咳,一点不喘。
柳生蹲在云机子的丹房里,看着案上的六一泥、羊脂,还有正在伏火的陶罐,罐里飘出的药香带着五味子的酸甘。他拿起一片炙好的仙灵脾,放进嘴里嚼了嚼,辛麻感里带着羊脂的甜润,顺着经络往腰腹沉,比生药温醇多了。“我以前只信书,却忘了‘药要顺天,法要应人’。”柳生翻着《神农本草经》,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却没写炮制的法子,“你这法子,是补了医籍的缺啊!”
云机子笑着拿出山民传的“夹刀去花”的法子:“山民说,仙灵脾的花耗药力,去了花,药力才纯,这是口传的智慧,医籍里没写。还有六一泥的比例,是老丹师传下来的,赤石脂要选红的,滑石要选白的,比例错了,就固不住气。”他把这些口传的细节都记在竹简上,柳生看了,赶紧也抄了一份:“我要把这些都带回家里,补进家传的医籍里,让更多人知道丹道炮制的好。”
那天的夕阳,把茅山的雪染成了金红色,丹房的烟筒还冒着轻烟,药香飘得很远,远到能飘进山外的医馆,飘进更多人的心里。云机子看着柳生远去的背影,摸着案上的竹简,喃喃道:“医籍是死的,实践是活的,口传的智慧,才是医道的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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