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时拂穿过一道镶嵌于墙上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出的是一潭枯萎的荷花池。
干枯的茎叶裸露在荷塘中央,三三两两的散乱分布着,水面上漂浮着一块块枯叶杂质,一座孤零零的水榭亭子飘荡在水中央。
禹时拂隔远就见到几道倩影在亭中游走,又走近了数十步后才认出嬉戏大闹之人,
蔡贞姬、郭照、甄道、甄荣和甄宓五女,以及几个涵养极好、气质娴雅、冰肌玉骨的绝色女子在一旁服侍。
其中邺城三美裴轻袿,萧淑妃,柏沅卿好似小姐般同几女谈笑,端坐在石凳上品着茶,吃着美味的点心。
身旁另一位地位微略显低一点的女子正是崔心悦,她却在一边不时的起身添茶,极其耐心的附和着几女的笑话,丝毫看不出厌烦之色。
禹时拂看见莺莺燕燕的几女,眉头一皱,本能的想要回避,刚准备提脚从侧面绕开,却被眼尖的萧淑妃叫住了。
“禹姑娘,禹姑娘,看这边,难得能见妹妹一面,今日天青气暖,正好煮茶品香,妹妹这着急的要去哪儿,可否赏脸过来一同聚聚?”
萧淑妃见将禹时拂悄然离开,忙起身走出亭台呼喊,右手挥舞着手帕、神情焦急的呼喊着,不知晓内情的人见此一幕,还以为双方感情深厚,久别重逢。
其余众女瞬间偃声,纷纷好奇的朝萧淑妃喊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道清丽的倩影正停滞在石道中间。
天性率真的甄宓立即就认出了禹时拂,脸色的喜悦毫不掩饰,欣喜的喊道:
“禹姐姐,快过来呀,萧姐姐做得点心可好吃了,比我二姐还做的好,大姐说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嘻嘻,再晚一会儿可就没有了哦!”
禹时拂转身便瞅见甄宓嘴角还残留着糕点,手里抓着一块被咬了一口的淡黄糕点,对着她快乐的招手呼唤。
纯真的笑颜加上甄宓粉嫩无瑕的容颜,令人看来无不感到似如沐春风般愉悦,禹时拂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似冰雪遇到暖阳般化开了。
禹时拂脚步一僵,回过身来尴尬一笑,神经拘紧,情知扭不过只得敷衍几句,
“郭照小姐、甄小姐、蔡姑娘,奴婢无事,只是偶然散散心,恰巧游览道此地罢了!”
然后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萧淑妃,在脑海中苦苦思索,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歪着小脑袋,眼神迷离的问道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奴婢似乎并未见过吧!”
萧淑妃嫣然一笑,迈着轻雅的莲步缓缓走近,伸手就熟练的挽着禹时拂,两女身体贴在一起,显得颇为自来熟,毫无亲疏之别,萧淑妃浅笑道;
“妹妹这是说得什么话,王府何其大也,侍女仆人何其之多,谁又能坦言说不认识妹妹呢?!”
禹时拂僵硬的挤出一丝讪笑,暗中试图抽出被抱住的手臂,可萧淑妃早有防备,死死挽着不肯轻易松开。
萧淑妃言笑晏晏,
“妹妹好生幸运,姐妹几人能朝夕服侍武王,瞻仰武王英姿,整个王府无人不羡慕呢!”
禹时拂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萧淑妃的气场太过强大挣脱不得,只等任由对方拉着她走向亭台,在一旁浅浅的赔笑,不过由于着急赶去报信,心底却暗自着急了起来。
有了禹时拂的加入场中气氛越加热闹了,甄氏几女同禹时拂毫无恩怨,对她一连嘘寒问暖了,但大多是询问武临的状况,少数是关心禹时拂平日的工作。
蔡贞姬、郭照二女则是冷眼旁观,独自坐在位子上孤零零的品茶,还时不时的耻笑一声,不过却被心细的裴轻袿、柏沅卿恰巧用身躯挡住。
萧淑妃亲自为禹时拂端点心、添加香茶,举止优雅得体。
禹时拂见对方雅荣似天人般秀丽,举止亲昵,曼妙一笑,眉眼含黛,秋水盈盈,肤若凝脂,气质温婉。
谈笑间倩笑频频,气氛轻松自在,无不令人心旷神怡。
场中茶会过了半巡,眼见时机差不多了,萧淑妃图穷匕首见,暗中朝柏沅卿暗送眼神,柏沅卿会意,恰到好处的问道;
“吾观妹妹方才行事匆匆,行走方向好似是后宅私院,可是要拜访何人,莫非是陈小姐?”
禹时拂心中一惊,立即从对方布置的甜言蜜语中苏醒过来,紧张的看着似笑非笑的柏沅卿,眼神中的警惕不言而喻。
禹时拂心思被揭破,说起话来磕磕碰碰,
“不...不是,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散心,对,今日气温暖和,房中烦闷,无意中漫游到此地,恰巧遇见罢了!”
柏沅卿聪慧伶俐,从对方的反应中猜测出了一个大概,面对对方的托词自是不信,假装懊恼,自责的说道;
“呀,是姐姐的不是,怎能随意询问武王踪迹、日常生活,这可是万万不可泄露了,我可是犯下了大忌,还请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