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近日闭关冲击紧要关头,地宫守卫虽严,核心处反而空虚。此乃天赐良机。”
沈七不再多言,收起图卷,转身便走。楚灵犀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榻上那位笑容温润的太子爷。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殿门缓缓合拢。萧承胤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淡去,最终化为一片深潭般的冰冷。他摩挲着手中的暖玉,指尖在玉璧上某个极其细微的凸起处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不可闻的机括声响起。他身后的蟠龙金柱底部,一块金砖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一道全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洞中飘出,垂手侍立在软榻旁。
“都处理干净了?”萧承胤的声音再无半分温度,冷得像冰。
“是,殿下。”黑袍人声音嘶哑低沉,“矿洞已彻底塌陷,所有痕迹皆被掩埋。赤阳州分坛‘淬毒坊’相关人员,共一百三十七口,已尽数‘病故’。幻音教余孽,皆已伏诛。”
“嗯。”萧承胤闭目,将暖玉贴在眉心,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沈墨那边呢?”
“阁主仍在闭关,对外界似无所觉。只是……”黑袍人迟疑了一下,“看守‘星魂棺’的守卫回报,棺内动静……比前几日大了些许。”
萧承胤摩挲暖玉的手指微微一顿,旋即恢复如常。“无妨。残魂而已,翻不起浪。盯紧沈七,看他何时动手。还有……”他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九幽祭坛那边,‘主料’准备得如何了?”
“寒霜州的血引已到位。赤阳州的‘火种’…还需三日。”黑袍人躬身道。
“加快。”萧承胤重新闭上眼,“本宫,等不了太久。”
殿内烛火摇曳,将太子孤寂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冰冷的金砖上,如同蛰伏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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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外,夜风凛冽。
沈七和楚灵犀沉默地走在空旷的御道上。楚灵犀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喂,你真信那笑面虎?他那图靠谱吗?别是个坑……”
沈七没回答,只是将怀中那卷黄麻布包裹的密道图掏了出来,再次展开。他没有看那些复杂的路线和标注,而是将图翻到背面,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独特的味道钻入鼻腔——不是墨香,也不是陈年纸张的霉味。而是一种混合了某种特殊草药汁液、以及……深海千年砗磲研磨成的粉末,才能散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咸涩与清凉交织的气息!
这味道,他只在一种地方闻到过——楚灵犀随身携带、用来绘制高级破禁符的、那几块据说是师门秘传的“海魄符石”上!
“灵犀,”沈七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你师门……可有人精擅绘制地宫秘道图?”
楚灵犀正琢磨着回去怎么给钱多多灌药,闻言一愣:“啊?画图?我们破禁司倒是要懂堪舆机关啦,但画图……嗯?”她下意识地看向沈七手中的图卷,当目光触及那繁复的线条和角落那米粒大小的莲花纹样时,她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冻结!
“这……这画风……”楚灵犀猛地一把抢过图卷,手指颤抖着抚过图纸的线条,指尖停留在那朵小小的莲花上,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她抬起头,脸色在月光下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都变了调:
“沧!浪!无!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