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不管咋说,也是份心意,便接过来说:“有心了。多少钱?我给你们。”
“哎,大爷您这是啥话!”刘光福赶紧摆手,“孝敬您的,提钱就见外了!就是……这收音机好像有点毛病,不知道傻柱哥会不会修?他啥都会,肯定能修好。”
果然是有事求他。易中海心里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行,我让傻柱看看。你们俩……最近在车间干活咋样?”
刘光天一听有戏,赶紧说:“挺好的!就是车间太累,搬钢板搬得腰酸背痛……听说厂里要招仓库管理员,我们弟兄俩想试试,您看……”
“仓库管理员?”易中海摸着下巴,“那得细心,还得负责,你们俩能行吗?”
“能行!绝对能行!”刘光天拍着胸脯,“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易中海点点头:“行,我知道了。等我问问厂里的情况再说。”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弟兄俩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走了。
易中海拿着收音机回屋,心里盘算着。仓库管理员确实是个好差事,清闲不说,还能有点小权力。刘光天弟兄俩虽然不咋地,但毕竟是刘海忠的儿子,要是能扶他们一把,刘海忠肯定会感激自己,以后院里的事,也能多个人支持。
至于傻柱……他肯定会修收音机,这点小事,难不倒他。等收音机修好了,自己再提仓库管理员的事,傻柱就算心里不情愿,也不会驳他的面子。
想到这儿,易中海拿起收音机,往傻柱家走去。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没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躲在墙角,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得意的笑。
傻柱正在给于莉写情书,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总写错字,正急得抓耳挠腮,就听见易中海喊他。
“傻柱,忙着呢?”易中海走进来,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放,“你看这玩意儿,能修不?”
傻柱抬头一看,皱起眉:“这不是废品站的破收音机吗?修它干啥?”
“光天弟兄俩淘来给我的,说让我听戏。”易中海坐下说,“你帮着看看,能修就修,不能修就算了。”
傻柱拿起收音机摆弄了两下,又拆开后盖看了看,撇撇嘴:“零件坏了好几个,修起来费劲。再说这破玩意儿,修好也用不了几天,白费功夫。”
“能修就修修吧。”易中海说,“好歹是孩子们的心意。对了,厂里要招仓库管理员,你觉得光天弟兄俩咋样?”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地上:“他们俩?哥,您没搞错吧?刘光天上次还偷食堂的白面,刘光福干活偷懒耍滑,让他们管仓库,那还不得把东西都搬回家?”
“年轻人嘛,难免犯错,改了就好。”易中海不以为然,“他们爸刘海忠跟我说了好几次,让我多照看照看。都是一个院的街坊,能帮就帮一把。”
“可仓库管理员得靠谱啊!”傻柱急了,“要是丢了东西,谁负责?”
“有厂里看着,能出啥事?”易中海有点不高兴了,“傻柱,我知道你对他们有意见,但做人得大度点。他们俩要是真能去仓库,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你呢。”
傻柱看着易中海,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还是那个公正无私的一大爷吗?为了点人情,就不管不顾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易中海打断了。
“行了,收音机你看着修,修不好就算了。仓库管理员的事,我心里有数。”易中海站起身,“我先走了,你忙吧。”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傻柱手里的螺丝刀攥得咯吱响。他拿起那台破收音机,狠狠往桌上一放——这哪是修收音机,分明是易中海想把刘家兄弟往歪路上推!
傍晚,刘光天弟兄俩又来找易中海,问仓库管理员的事。易中海拍着胸脯说:“放心,我已经跟劳资科的王科长提了,他说可以考虑考虑。”
“真的?谢谢大爷!”刘光天喜出望外,心里却在盘算:等进了仓库,先把那些没人要的废铜烂铁弄点回家,卖了钱买酒喝。
刘光福也在旁边笑:“等我们当上管理员,第一个就孝敬您!”
易中海被哄得眉开眼笑,完全没注意到弟兄俩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他还在做着自己的美梦——傻柱给她做红烧肉,刘家兄弟给她跑腿,街坊们都捧着他,安安稳稳地养老。
可他不知道,这美梦就像那台破收音机,看着光鲜,实则早就被蛀空了。刘家兄弟的心怀鬼胎,傻柱的满心不忿,还有院里那些藏不住的算计,都在一点点侵蚀着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
夜色渐深,四合院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易中海躺在炕上,又开始做他的美梦,梦里的红烧肉香气扑鼻,却不知道,现实里的麻烦,已经悄悄埋下了种子,只等着某个时机,就会破土而出,搅得这院子天翻地覆。
而刘光天弟兄俩,正躲在屋里,借着油灯的光,盘算着进了仓库该怎么“捞油水”。他们的笑声不大,却像蛇的信子,在寂静的夜里,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