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傻柱吗?”赵静往他手里的保温桶瞥了一眼,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又来给于莉送好吃的?你俩这进度,够快的啊。”
傻柱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赵静这股子探究的劲儿,像躲在门缝里看人,浑身不自在。“赵干事有事?”他侧身想绕过去,脚步却被钉在了原地。
“没事就不能聊聊?”赵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却足够让旁边路过的两个女工听见,“我就是好奇,你跟于莉处对象,许大茂那边……没意见?”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傻柱的痛处。许大茂跟于莉那段失败的婚姻,是院里公开的伤疤,谁都知道许大茂至今还对娄晓娥弃他而去的事耿耿于怀,连带看谁都像欠了他八吊钱。赵静这话,明摆着是想挑事。
“我跟于莉处对象,跟他许大茂有啥关系?”傻柱的声音沉了沉,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酸梅汤的凉气顺着指缝往外冒,“他算哪根葱?”
“话不能这么说啊。”赵静捂嘴笑,眼角的余光瞟着那两个驻足的女工,“毕竟是前……朋友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要是从中作梗,你俩这婚,怕是不好结吧?”
“赵静!”傻柱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说话注意点!于莉跟许大茂早就没关系了,你少在这儿嚼舌根!”
“我嚼舌根?”赵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陡然拔高,“傻柱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提醒你,许大茂昨天还在食堂跟人说,于莉是他‘用过的旧鞋’,谁捡谁晦气!这话你听过没有?”
“你胡说!”傻柱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他知道许大茂嘴贱,却没想到能贱到这份上,拿于莉的名声当脏水泼。
“我胡说?”赵静仰着下巴,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不信你去问食堂的老王,他亲耳听见的!许大茂还说,他手里有于莉以前的照片,要是你俩敢结婚,他就把照片贴满全厂……”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赵静的话。傻柱的巴掌没落在她脸上,却狠狠砸在了旁边的梧桐树干上,树皮被震得簌簌掉渣。他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往前冲——他知道,一旦动手,正中赵静下怀,这女人就盼着他失态,好拿着当话柄四处散播。
“怎么了这是?”于莉的声音从检验科门口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她刚在窗口看见傻柱跟人起争执,手里的报表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跑了出来,看见是赵静,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于莉你可来了!”赵静像是见了救星,立刻换上副委屈的表情,“我就是跟傻柱好心提个醒,说许大茂在背后说你坏话,他就急了,差点动手打我!”
于莉没理她,径直走到傻柱身边,轻轻按住他发抖的胳膊,抬头看向赵静时,眼神冷得像冰:“赵静,许大茂说什么,我不在乎。但你拿着别人的私事挑拨离间,就不觉得寒碜?”
赵静被她看得有点发虚,却还嘴硬:“我这是为了你好!傻柱脾气这么暴,你跟着他,早晚得受委屈……”
“我受不受委屈,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于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还有,检验科的工作守则里写着‘不传播流言、不干涉私事’,赵干事要是忘了,我可以帮你抄十遍。”
这话戳中了赵静的软肋——她上个月刚因为背后议论科长被警告过,再犯就得扣奖金。她撇了撇嘴,没再说话,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转身悻悻地走了,那两个看热闹的女工也赶紧溜了。
“别气了。”于莉掏出帕子,给傻柱擦了擦额头的汗,“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傻柱攥着她的手,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指尖,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只剩下后怕:“她说明天……许大茂要贴你照片……”
“贴就贴呗。”于莉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都是些过去的老照片,有啥见不得人的?他越是想恶心人,越说明他心里不痛快,咱不理他,他自己就觉得没劲了。”
傻柱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他总怕于莉受委屈,却忘了她骨子里的韧劲,像院子里的老槐树,看着温和,根却扎得深,任谁都撼不动。
第二天一早,傻柱特意绕路去了厂区公告栏,心里憋着股劲——要是许大茂真敢贴照片,他就当场把那混小子揍趴下。可公告栏前干干净净的,只有新贴的安全通知,连张废纸都没有。
“傻柱,看啥呢?”王师傅端着个搪瓷缸路过,见他盯着公告栏发呆,忍不住打趣,“难不成盼着许大茂真贴照片?”
“王师傅您也听说了?”傻柱皱起眉。
“厂里都传遍了。”王师傅叹了口气,“许大茂昨天在食堂吹了半天牛,说要让于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