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会计,发啥愣呢?我要一份排骨。”排在最前面的老张敲了敲窗口,笑着打趣,“是不是看傻柱炒菜看入迷了?”
于莉脸“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舀排骨,铁勺碰到搪瓷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张师傅您别瞎说。”她把碗递出去,指尖都在发烫。
其实老张没说错。自从上次傻柱为了护着她,跟许大茂在厂门口吵了一架,又在李怀德的事上豁出性命保她平安,于莉的心就像被温水泡过的茶叶,一点点舒展开来,再也藏不住那份日渐浓烈的情意。
她喜欢看傻柱炒菜时专注的样子,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锅里的菜色;喜欢听他跟学徒们说笑,嗓门洪亮得像敲锣,却总在转头看她时,眼神瞬间软下来;更喜欢他每次打饭时,总会偷偷往她碗里多塞块肉,嘴上还硬邦邦地说“剩下的,扔了可惜”。
“于莉,帮我递瓶酱油。”傻柱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带着点烟火气的沙哑。
“哎!来了!”于莉赶紧拿起桌上的酱油瓶,绕到后厨递给他。刚靠近灶台,就被他伸手拦住了:“小心烫。”他接过酱油,手腕轻轻一扬,琥珀色的液体精准地淋在排骨上,滋啦一声,香气更浓了。
于莉站在旁边,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天天在家看他炒菜,该多好。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脸颊却烫得能煎鸡蛋。
“发啥呆?”傻柱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是不是闻着香,馋了?等会儿给你留两块带脆骨的。”
“谁馋了。”于莉别过脸,假装整理账本,“我就是在想,周末去你家,该给阿姨带点啥。”
傻柱愣了愣,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下来:“你……你周末要去我家?”
“不是你说的吗?”于莉抿着嘴笑,“说阿姨总念叨想见我,让我周末过去吃饭。”
“是我说的!是我说的!”傻柱乐得合不拢嘴,颠勺的力道都大了三分,“不用带啥!我妈啥都不缺,你人去了就行!”
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于莉心里像揣了块蜜,甜得直冒泡。她知道,是时候了。
周末的阳光格外暖,于莉拎着个蓝布包,站在四合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包里是她连夜给傻柱妈织的围巾,藏蓝色的毛线,跟傻柱那件棉袄特别配。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院里比平时热闹,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墙根下给鸟喂食,二大妈端着盆衣服往井台走,见了于莉,眼睛一亮:“这不是于莉姑娘吗?来找傻柱啊?他刚买酱油去了,你先屋里坐。”
于莉笑着应了声,刚走到傻柱家门口,就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迎出来,穿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正是傻柱妈。
“姑娘你可来了!”老太太拉住她的手,热乎得像揣了个暖炉,“快屋里坐,外面风大。”
进了屋,于莉才发现屋里收拾得格外干净,炕上铺着新换的粗布褥子,桌上摆着个红漆果盘,里面盛着苹果和糖块,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阿姨,给您带了点东西。”于莉把围巾递过去,“不知道您喜欢啥颜色,就织了藏蓝的,耐脏。”
“哎哟,这孩子,还带啥东西。”老太太捧着围巾,翻来覆去地看,眼眶都红了,“我这辈子还没人给我织过围巾呢。傻柱这小子,真是修来的福气。”
于莉被说得不好意思,刚想坐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傻柱的大嗓门:“妈!我买酱油回来了!于莉来了没?”
话音未落,傻柱就撞开了门,手里拎着瓶酱油,脸上带着跑出来的红晕。看见于莉,他嘿嘿一笑,把酱油往桌上一放,搓着手说:“你来了。”
“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老太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快给于莉倒杯水。”
傻柱赶紧倒了杯热水,双手递给于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老太太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清了清嗓子,拉着于莉的手说:“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闺女,跟傻柱在一个厂,互相照应着,阿姨都看在眼里。傻柱这小子,看着粗,心细着呢,就是嘴笨,不会说好听的。”
于莉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阿姨今天想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太太的语气认真起来,“我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就盼着傻柱能早点成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他。你要是不嫌弃他笨,阿姨想……想托个媒人,周末去你家提亲,你看行吗?”
于莉的心猛地一跳,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傻柱紧张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满满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