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要忍住!
我是专业的!我受过最严格的训练!
我不能笑!
在音乐的表演现场笑场,是对音乐最大的侮辱!笑了就输了!
杜松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调动了全身的肌肉,试图将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笑意强行压制下去。
他的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憋成了酱紫色。
他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情急之下,他甚至伸出左手,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让他混乱的神经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并没有用。
孙辉那充满了“艺术感染力”的跑调,还在继续。
那魔性的、完全无法预测的旋律,就像一个喝醉了的醉汉,一遍又一遍地,在他那脆弱不堪的耳膜上,反复横跳,尽情蹦迪。
终于……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杜松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孙辉那充满了魔性的歌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装载了空间扭曲装置的深水炸弹,在他脆弱的耳蜗深处,引爆出一场又一场的认知海啸。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的血管,正在随着那离奇的曲调突突狂跳。
左手掐住大腿的剧痛,已经变得麻木。
那痛楚非但没能让他清醒,反而与那诡异的歌声合流,汇聚成一种更加荒诞、更加难以忍受的酷刑。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悲鸣。
下颌骨因为死死咬合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酱紫色的脸庞涨得发烫,视野的边缘甚至开始出现因为缺氧而产生的黑色斑点。
不行了。
要炸了。
真的要炸了。
就在这毁灭降临的前一秒。
“噗嗤——”
一个极其轻微,但在此刻寂静到诡异的车厢内,又无比清晰的破防声。
那声音,不是从嘴里,而是从杜松因为极度紧绷而扭曲的鼻腔里,强行挤出来的。
这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声音,是世界崩塌的序曲。
杜松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骤然一松。
他用尽全身力气构筑的精神防线,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在整个车厢!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一只被扔到岸上的虾。
那不是寻常的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被折磨到极致的崩溃,充满了放弃抵抗的绝望,更充满了一种灵魂被彻底玩坏了之后的解脱!
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狂飙而出。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般的抽气声。
他想停下来。
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伴奏的鼓点,还在无情地向前滚动。
精准的节拍,已经走到了属于杜松接唱合声的那个小节。
整个节目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然而,回应那段激昂伴奏的,不是他那华语乐坛金字塔尖的天籁之音。
而是他那撕心裂肺、惊世骇俗、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狂笑声。
终于,音乐戛然而止。
助理导演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再一次幽灵般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视线,越过一脸茫然无辜、歌声还停在嘴边的孙辉,落在了那个已经笑得快要抽搐过去、完全直不起腰的杜松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里,也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用一种宣读最终审判结果的冷漠语调,缓缓开口。
“第二次挑战,失败。”
整个车厢,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诡异的绝对安静。
王鸣和许鑫,两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
他们的大脑,直接宕机。
思维的齿轮,被这超现实的场景卡得死死的,完全无法转动。
在他们的预想里,有一万种失败的可能。
王鸣再次忘词。
许鑫太过紧张,唱错一个字。
甚至,孙辉因为压力太大,一个字都唱不出来。
这些,他们都想过。
但他们绞尽脑汁,穷尽了所有的想象力,也万万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团队里最稳如泰山的定海神针,那个专业的、顶级的、大神级的杜松……
因为笑场,导致了全盘崩溃!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