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几只彩羽灵鸟衔着桂花飞来,翅膀掠过月华草,带起一阵淡金色的花雨。它们落在白毛小狐的肩头,将花瓣轻轻放在它的爪边——那是瑶池桂树的花,花瓣上还带着淡淡的仙力,每年这个时候,灵鸟都会衔着花来妖界,像是在替玄穹送来问候。白毛小狐低头闻了闻桂花,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像是想起了当年玄穹在妖界饮酒时,笑着把桂花撒在它身上的模样。
魔界的景象随后浮现。禁地的陨星碎片旁摆着一坛桂花酒,酒坛是用魔界的黑石做的,泛着冷硬的光,坛口的封条是红色的,上面用魔界的文字写着“新岁祭玄穹”五个字,字迹刚劲有力,是重楼的手笔。
重楼的身影站在碎片旁,身形比当年略有些佝偻,却依旧挺拔,像一株在魔界风沙里站了千年的古木。他指尖划过碎片上的蓝光,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当年在凌霄殿里敢与玉帝对饮的魔将,身旁的小魔正学着他的模样,轻轻抚摸碎片,小魔的眉眼间有几分重楼的影子,却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温和。
远处的魔兵们在练兵场操练,铠甲碰撞的声音隔着风传来,却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整齐的韵律。他们的招式里竟掺着“守护枪法”的影子——出枪时的力度,收枪时的沉稳,都像极了玄穹留在《守护录》里的记载。重楼偶尔抬手指点,声音隔着风传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玄穹这枪法,护得住五界,也护得住咱们魔界。别总想着打打杀杀,守住自己的家园,才是真本事。”
风卷过练兵场的旗帜,旗面上的魔纹与枪影交叠,竟生出几分祥和。有个年轻魔兵耍枪时不小心失了手,枪杆落在地上,重楼没有责骂,反而走过去,握着他的手,重新演示了一遍招式,指尖的动作,与当年玄穹教他枪法时一模一样。
最后,望星镜映出了冥界。忘川河静静流淌,河水泛着淡淡的金光,不再像当年那样泛着冷意,连河面上的雾都变得轻柔。奈何桥上的魂魄不再垂泪,而是笑着与孟婆道别,孟婆汤的碗里,竟也飘着一朵小小的桂花,像是特意添上的暖意。
冥王站在忆梦镜旁,穿着深色的长袍,身影比当年沉稳了许多。他看着过往的魂魄触碰镜面,眼神里满是温和——镜中映出的是玄穹守护五界的片段:有他在归墟封印浊雾的模样,有他在碎星崖握着长枪的身影,还有他在瑶池与众人对饮的笑容。
有个穿着旧衣的魂魄看完,对着镜面深深鞠躬,眼眶泛红,“仙将,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就成了浊雾的养料,哪能有来世的机会啊。”话音落,镜沿突然亮起微光,像是玄穹在轻轻回应,那光芒落在魂魄身上,让他的身影愈发清晰。
新立的石碑前摆着几支白色的花,是从人间移栽来的茉莉,花瓣上还凝着露珠。碑上“只要五界还有一人需要守护,我便不会停下”的字迹,在幽蓝的光中愈发清晰,偶尔会闪过一道金纹,像是玄穹的声音在轻轻回响。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平和景象中时,望星镜的光晕突然变亮,比之前更盛,连凌霄殿的穹顶都被染成了淡金色。归墟封印的轮廓缓缓浮现,玄穹的虚影就站在封印之上,白衣依旧,长发随风飘动,周身泛着淡淡的金光,像当年他还在时一样。
他抬手拂过封印上的金光,指尖划过的地方,封印的光芒愈发明亮。目光扫过镜中的五界——从仙界的桂树到人间的戏台,从妖界的月华草到魔界的练兵场,再到冥界的忘川河,最后落在凌霄殿中众人的脸上,眼底满是温柔。
“陛下,肖飞,重楼……”玄穹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温和得像风,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每个人的心底都泛起暖意,“五界安好,我便安心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他对着凌霄殿的方向深深鞠躬,腰弯得很低,像是在感谢每个人的守护。再抬头时,眼底盛着笑意,那笑容与当年在瑶池抢酒时一样,带着几分少年气,却又多了几分释然。
肖飞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曾揣着玄穹留下的碎石,如今碎石虽已融入时空之核,可那份温度却仿佛还在。他想起当年在碎星崖,玄穹的残力护住时空之核的模样,想起玄穹在魔界禁地留下的字迹,眼眶渐渐泛红。
重楼握紧了手中的酒坛,指节泛白。他喉结滚动,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化作一声轻笑,只是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想起当年在魔界禁地,玄穹的残力凝成光盾护住他们,想起玄穹说“咱们也算共过生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玉帝望着玄穹的虚影,眼眶微红,抬手将杯中桂花酿洒向镜面。酒液落在镜上,没有散开,反而化作一道金光,飘到玄穹的虚影旁,“今年的酒,还是你喜欢的甜度,比去年的烈了点,你要是在,肯定会抢着喝。”
玄穹的虚影看着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