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一片洼地,洼地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潭,就是锁龙潭。月光刚好从云缝里钻出来,洒在潭面上,泛着一层惨白的光。潭水确实像掌柜说的那样清,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可奇怪的是,这么清的水里,竟然看不到一条鱼,连水草都没有。
“不对劲。”林墨突然停下脚步,罗盘的指针几乎要转断了,“这潭水里的阴气太重,而且……”她皱起眉,“带着股尸气,不是刚死的那种,是陈年老尸的味道。”
肖飞蹲下身,摸了摸潭边的泥土,指尖沾了些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这是淤泥,可闻着有股硫磺味。”他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不对,是浊气,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
陈九已经拿出了黄符,用朱砂笔在上面快速画着:“管它什么气,先贴几张符镇镇。”他刚要把符往潭边的石头上贴,就被肖飞拦住了。
“别碰。”肖飞的声音很沉,“你看那石头。”
陈九低头一看,只见潭边的石头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用手一摸,冰凉刺骨。更奇怪的是,那些白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有生命似的,正一点点往石头缝里钻。
“这是什么玩意儿?”陈九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铁尺已经握紧。
“是尸霜。”林墨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有死了很久的东西,才会生出这种霜。而且看这颜色,底下的东西怕是已经成精了。”
就在这时,潭水里突然冒出一串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打破了死寂。紧接着,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水色越来越黑,像是有墨汁在里面化开。
肖飞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短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来了。”
漩涡转得越来越快,水面的白光渐渐被黑气取代。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让人忍不住想捂鼻子。突然,漩涡停了,水面像镜子一样平静,可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潭底传来,嗡嗡的,像是有巨锤在敲打地脉。
“这就是龙吟?”陈九咬着牙,手里的黄符已经燃起来,“听着怎么像打闷雷。”
轰鸣声越来越响,地面都开始轻微震动。潭边的石头上,那些尸霜突然像活了一样,顺着石头往上爬,留下一道道绿色的痕迹。林墨从药箱里拿出一把银针,反手往石头上一甩,银针插进石头缝里,那些尸霜碰到银针,立刻像被烧了一样,冒起白烟。
“是阴气凝聚成的实体。”林墨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几包药粉,“这东西怕阳气和朱砂。”
轰鸣声突然拔高,变成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潭底痛苦挣扎。紧接着,水面猛地炸开,一道黑色的水柱直冲上天,水花溅落在潭边,发出滋滋的响声,地上的草接触到水花,瞬间就枯萎了。
“小心!”肖飞大喊一声,把林墨往旁边一拉。
水柱落下时,里面裹着个东西,“啪”地一声摔在潭边的泥地上。借着灯笼的光一看,那是具尸体,浑身干瘪,皮肤像纸一样贴在骨头上,正是掌柜说的那种被吸干精血的样子。
林墨蹲下身,手指在尸体的颈动脉处探了探,又翻了翻眼皮:“刚死没多久,眼睛里有血丝,像是死前受过极大的惊吓。”她掰开尸体的嘴,一股黑气从嘴里冒出来,“嘴里有浊气残留,果然是被这东西吸走了精血。”
陈九已经把黄符贴在了尸体周围,防止阴气扩散:“这就是赵猎户?”
肖飞点头:“看他身上的衣服和背上的弓箭,应该是。”他盯着潭水,眉头皱得更紧了,“奇怪,按说吸了这么多精血,底下的东西应该现身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音刚落,潭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惨白浮肿,指甲又黑又长,像是在水里泡了几十年。紧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密密麻麻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抓着潭边的石头,像是有无数东西要从水里爬出来。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陈九的铁尺已经挥了出去,打掉了最前面的一只手。那手掉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抽搐,像是条被砍下来的蛇。
“是水尸。”林墨快速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雄黄粉,往水里撒去,“这些都是被吸干精血的尸体,被浊气同化了,变成了傀儡。”
水面上冒出越来越多的人头,个个面色青紫,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冒着黑泡。他们的身体还泡在水里,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像一丛丛长在水里的鬼树。
肖飞的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砍掉了一个水尸的脑袋。可那脑袋掉在地上,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像是在嘶吼。“不能硬拼,太多了。”他大喊,“陈九,用镇魂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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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立刻从行囊里掏出个铜铃,用力摇晃起来。铃声清脆,带着一种奇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