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胜利来的时候，杨鸣正在书房看地图。</br>一张柬埔寨的地图，摊在桌上，边角用茶杯压着。</br>森莫港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几个数字，是码头的吞吐量估算。</br>门敲了三下。</br>“进来。”</br>黄胜利推门进来，脚步有点急。</br>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br>“杨总，查到了。”</br>杨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br>黄胜利的脸上带着一点讨好的笑。</br>“说。”</br>“金哥，”黄胜利往前走了两步，“落脚点找到了。金边有一家海鲜酒楼，叫福记，在桑园区那边。”</br>他顿了一下，观察杨鸣的反应。</br>杨鸣没有说话，等他继续。</br>“这家酒楼开了七八年了，老板姓陈，福省人。但真正做主的不是他。”黄胜利说，“金哥是隐形股东，占多少不知道，但酒楼里的事他说了算。”</br>“怎么查到的？”</br>“我让一个小兄弟去问的。”黄胜利说，“我那小兄弟叫阿坤，以前在金边开过赌场，认识一些人。有人见过金哥在福记出入，说他是那里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去，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br>杨鸣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br>“还有呢？”</br>“暂时就这些。”黄胜利老实说，“金哥什么时候去、和谁见面，这些还不清楚。阿坤那边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br>杨鸣点了点头。</br>黄胜利站在那里，有些局促。</br>他不知道杨鸣对这个结果满不满意。</br>查到落脚点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br>再往深里查，需要专业的人，需要时间，不是他这种博彩圈的人能搞定的。</br>“做得不错。”杨鸣说。</br>黄胜利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一些。</br>“杨总，这个金哥……”</br>“嗯？”</br>“我听说，”黄胜利斟酌着措辞，“他在金边认识不少人。和一些……做特殊生意的圈子有来往。”</br>杨鸣看着他。</br>“什么特殊生意？”</br>“就是……”黄胜利压低声音，“医疗那块的。”</br>杨鸣的表情没有变化。</br>“知道了。”</br>黄胜利点点头，没有再多说，推门出去了。</br>门关上。</br>杨鸣坐在椅子里，看着桌上的地图，沉默了一会儿。</br>福记酒楼……</br>隐形股东……</br>医疗生意……</br>南亚的人……</br>他早就猜到了。</br>从发现地下室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南亚迟早会找上门。</br>宋萨里、阿荣、金哥，一条线摸下来，指向的都是同一个地方。</br>现在问题是，主动找上门，还是等对方来？</br>等对方来，主动权在别人手里。</br>他不喜欢这种感觉。</br>杨鸣站起身，走到窗边。</br>窗外是森莫港的码头，阳光很烈，工人在搬货，几个穿迷彩服的人站在岗亭旁边。</br>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外走。</br>……</br>花鸡在院子里，靠着墙抽烟。</br>看到杨鸣出来，他把烟掐了。</br>“有事。”杨鸣说。</br>两个人往别墅后面走，那里有一片树荫，没有人。</br>“黄胜利查到了，”杨鸣说，“金哥在金边有个落脚点，福记酒楼，桑园区。”</br>花鸡点头，没有说话。</br>“我不想等。”</br>花鸡看了他一眼。</br>“先摸清楚，”杨鸣说，“这个金哥是什么人，背后还有谁，在柬埔寨有多少人。摸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办。”</br>“让贺枫去？”</br>“对。”杨鸣掏出手机，“他在金边，人熟地熟。先让他盯着，把金哥的出入规律摸清楚。”</br>他拨了贺枫的号码。</br>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br>“鸣哥。”</br>“有个事。”杨鸣说，“金边桑园区，有一家海鲜酒楼叫福记，知道吗？”</br>电话那头顿了一下。</br>“听说过，没去过。”</br>“去盯一下。”杨鸣说，“金哥，是那里的隐形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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