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我才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那是什么?那些血是谁的?他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
原剧中的画面疯狂地涌入脑海——都贤收帮父亲处理尸体的闪回,他冷漠的眼神,他熟练的动作...不!那不是现在的他!现在的都贤收是温柔的,是脆弱的,是那个会做金属蝴蝶、会因为我做的饭菜而眼眶发红的年轻人!
但那些血迹如此真实,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推开门时,都贤收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旧T恤,看到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回来了?图书馆怎么样?”
他的声音平静,几乎听不出异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无法将他与刚才那个从废弃楼里走出来、身上沾血的人联系起来。
“还...还好。”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急忙低头换鞋掩饰,“你呢?库存盘完了?”
“嗯,差不多了。”他走向厨房,“要喝点水吗?”
当他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沐浴露香气刻意掩盖的味道——是漂白剂和...铁锈味。
他仔细清洗了自己。他试图抹去所有痕迹。
“你怎么了?”都贤收停下脚步,看着我,“脸色这么苍白。”
“没...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我避开他的目光,心脏狂跳,“我先去洗澡了。”
在浴室里,我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我的啜泣。我该怎么办?质问它?假装不知道?报警?
不,不能报警。在2006年的韩国,我一个身份不明的外国人,指控一个备受尊敬的医生的儿子?而且没有任何证据。更可怕的是,如果都贤收真的参与了...我会把他送进监狱吗?
那一夜,我们背对背躺着,中间的帘子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知道他醒着,呼吸急促而不规则。他也知道我醒着。
凌晨时分,我听到他极轻地起身,走出了卧室。我悄悄跟到门边,看到他坐在餐桌旁,台灯调得很暗。他手里拿着那个金属蝴蝶,手指一遍遍地摩挲着翅膀,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在哭吗?
那一刻,所有的恐惧和猜疑都被一股巨大的心痛淹没。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猛地抬头,迅速抹了一把脸:“吵醒你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冰冷的手:“贤收,”我轻声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试图抽回手:“没什么...只是睡不着。”
“我看着你的眼睛,”我坚持着,握紧他的手,“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你不明白...”他摇着头,声音破碎,“有些事...你知道了只会被卷进来,很危险...”
“我已经被卷进来了!”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眼泪滑落,“从我被你救下的那一刻起,从我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我看到你身上的伤,听到你晚上的噩梦,我知道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而今晚...今晚我看到你从那个废弃楼里出来,你身上...”
我的话戛然而止。都贤收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你...跟踪我?”他声音嘶哑。
“我担心你!”我哭喊着,“我看到你和白尚雅在一起,然后你去了那里...你回来时身上有血!贤收,那是什么?求你告诉我!”
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都贤收猛地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不再试图掩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垮了下来。
“他逼我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总是逼我做这些事...”
“谁?你父亲?”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栋楼里有什么?那些血...是谁的?”
都贤收睁开眼,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和忧郁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自我厌恶。
“一个...地方。”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父亲处理‘东西’的地方。血...是动物的,这次是。他让我去...清理。”
“清理什么?”我追问,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可怕的答案。
“痕迹。”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我,仿佛在透过我看另一个更恐怖的世界,“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工具...有时候是别的。今晚是一只狗...他杀了它,为了‘练习’,或者只是为了看我敢不敢下手处理...”他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他说如果我连这个都做不好,就不配做他的儿子...”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我的喉咙。都敏浩这个恶魔!他不仅在虐待儿子,更是在系统地摧毁他的道德感,把他拖进自己的黑暗世界!
“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