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我们难得地一起休息。都贤收提议去南山公园散步,我欣然同意。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我们沿着山路慢慢走,偶尔停下来欣赏首尔的全景。
"有时候我想离开这座城市。"都贤收突然说,"去一个小镇,开家小店,做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为什么不呢?"我问。
"家族...责任...还有..."他摇摇头,"太多牵绊。"
"牵绊可以切断。"我轻声说。
都贤收深深看了我一眼:"不是所有牵绊都该被切断。"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某种无言的默契在心底滋生。就在这时,都贤收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父亲。"他低声说,然后接起电话,"?, ..." (是的,父亲...)
通话很短,但都贤收挂断后明显心不在焉。
"怎么了?"我问。
"他要来我家。"都贤收的声音干涩,"现在。"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都敏浩要亲自来?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我们匆忙下山,打车赶回住处。一路上,都贤收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膝盖,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你可以...先去咖啡馆待一会儿。"进门时,他突然建议。
我摇头:"不,我想见见他。"
都贤收看起来想反对,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开始快速整理房间。我也帮忙收拾,把我们的私人物品尽量分开,制造出"只是室友"的假象。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都贤收深吸一口气去开门。
都敏浩站在门口,比我想象的更高大。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面容严肃而威严。尽管年近六十,他的体态依然挺拔如军人,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 (父亲。) 都贤收恭敬地鞠躬。
都敏浩微微点头,目光却立刻锁定在我身上。那种被掠食者盯上的感觉让我后背发凉。
"这就是你收留的女孩?"都敏浩的声音低沉而冷峻,"不介绍一下吗?"
都贤收紧张地看了我一眼:"这是俞瑾,从美国来的留学生。俞瑾,这是我父亲。"
"??." (您好。) 我勉强用韩语问候,鞠了个不太标准的躬。
都敏浩没有回应我的问候。他径直走进房间,像巡视领地的猛兽般环顾四周,最后停在都贤收的书桌前,拿起一本医学教材随意翻看。
"学业如何?"他问都贤收,却依然盯着我。
"很好,教授说我这学期有望拿到奖学金。"都贤收回答,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是吗?"都敏浩冷笑,"那为什么我听说你经常翘课去玩那些没用的金属?"
都贤收的脸色瞬间苍白:"谁告诉您的?"
都敏浩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我:"俞小姐,听说你是韩裔?父母是做什么的?"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我咽了咽口水:"我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教师。"
"具体在哪里?有什么联系方式?"都敏浩步步紧逼,"一个年轻女孩独自在国外,家人不担心吗?"
"!" (父亲!) 都贤收打断道,"俞瑾的护照和钱包被偷了,正在补办。这些问题..."
"我在问她,不是你。"都敏浩冷冷地说,目光从未离开我的脸,"俞小姐,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感觉到都贤收的紧张,也明白这个问题背后的危险。
"室友关系。"我直视都敏浩的眼睛,"贤收好心收留了我,我很感激。"
"只是室友?"都敏浩挑眉,"没有其他...意图?"
"父亲!"都贤收这次真的生气了,"您不能这样质问我的客人!"
都敏浩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保护欲很强啊,儿子。&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