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沉默地对视,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流动。都贤收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话——
"贤收啊!你在家吗?"
都海秀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刻。我们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迅速分开。都贤收挣扎着要起身,我连忙按住他。
"你还在发烧!我去开门。"
都海秀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里?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吗?"
"贤收生病了,高烧不退。"我侧身让她进来,"我照顾他一晚上。"
都海秀的表情立刻变了:"又发烧?"她快步走到床边,熟练地检查弟弟的状况,仿佛一位真正的医生——事实上她确实是,只是我忘了这一点。
"这次是因为什么?"她严厉地问,同时从包里掏出听诊器和几瓶药。
都贤收避开姐姐的目光:"只是感冒..."
"手腕上的伤呢?"都海秀一把抓住他的右腕,"父亲又打你了?"
我屏住呼吸。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说出真相。
都贤收抽回手:"我不小心摔的。"
"撒谎!"都海秀的声音突然提高,"每次见完父亲你都这样!上次是肋骨骨裂,上上次是脑震荡!他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都贤收经常遭受父亲的暴力?这比剧中暗示的还要严重得多。
"姐姐..."都贤收虚弱地抗议,眼神飘向我,明显不希望我听到这些。
都海秀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表情变得复杂:"俞小姐,谢谢你照顾我弟弟。不过现在我可以接手了。"
明显的逐客令。我点点头,拿起外套:"我去买些吃的。"
走在街上,我的思绪乱成一团。都贤收的处境比我想象的更危险。都敏浩不仅是个潜在的连环杀手,还是个虐待儿子的暴君。而都海秀似乎知道些什么,却选择保持沉默。
我在超市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买了粥、水果和一些日用品。回程时路过药店,想起都贤收的药可能不够,又进去买了些退烧贴和营养剂。
"啊,是你。"柜台后的药剂师认出了我,"你男朋友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我下意识回答,然后才意识到自己默认了"男朋友"这个称呼。
回到住处,都海秀已经给都贤收打了一针,他正靠在床头喝粥,脸色比早上好了很多。
"抗生素和退烧药我都留下了。"都海秀对我说,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今晚应该会退烧。如果明天还反复,必须去医院。"
我点点头:"我会照顾好他的。"
都海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似乎很擅长照顾我弟弟。"她转向都贤收,"父亲那边我会处理,你好好休息。下周的家庭聚会...能不去就别去了。"
都贤收沉默地点头。都海秀临走前突然问我:"俞小姐,有时间喝杯咖啡吗?明天下午?"
我惊讶地眨眨眼:"好...好的。"
"江南站3号出口的咖啡厅,三点。"都海秀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屋内陷入尴尬的沉默。都贤收盯着手中的粥碗,似乎在组织语言。
"谢谢你。"他终于开口,"还有...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
我坐到他床边:"不需要道歉。我很高兴你退烧了。"犹豫了一下,我鼓起勇气问,"你父亲...经常这样对你吗?"
都贤收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只有在我做错事的时候。"
"什么事能让他这样打自己的儿子?"我忍不住追问。
"很多事。"都贤收苦笑,"成绩不够好,对病人不够耐心,或者...拒绝他的要求。"
"什么要求?"
都贤收的眼神突然变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