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开个医馆?\"我试探地说,\"教女子医术,让她们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微笑:\"你会是个好老师。\"
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我忍不住伸手轻抚他的脸颊,他抓住我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
\"季安然,\"他突然正色道,\"等这一切结束,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作为高阳王,只是作为拓跋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即使知道你可能只有两年...\"
\"正因如此。\"他打断我,\"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犹豫都烟消云散。我倾身向前,轻轻贴上他的唇:\"我愿意。\"
他从颈间取下一枚古朴的玉佩,挂在我脖子上:\"这是我母亲的遗物,现在它是你的了。\"
玉佩温润如水,带着他的体温。我知道,在这时代,这相当于正式的定情信物。
\"我会珍惜它,如同珍惜你。\"我郑重承诺。
天光微亮时,李未央醒了,坚持要替拓跋浚守班。他拗不过,只好躺下休息。我虽疲惫,却仍和李未央一起守在门边。
\"季姐姐,\"她突然小声问,\"你告诉高阳王了?关于... 你的来历?\"
我点点头:\"他相信了。\"
\"真好。\"她微笑,\"你们很般配。\"
\"未央...\"我犹豫片刻,\"你和拓跋翰...\"
\"只是权宜之计。\"她迅速打断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救我,我感激,但仅此而已。\"
我识趣地不再追问。太阳升起后,拓跋浚醒来,我们简单吃了些干粮,继续向北行进。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昼伏夜出,躲避着无处不在的追兵。偶尔能从山间看到官道上的兵马调动,显然拓跋余已经全面掌控了平城。
第四天傍晚,我们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谷中与拓跋翰汇合。他伤势恶化,却仍强撑着制定了下一步计划。
\"东平王的回信到了。\"他递给我们一封密信,\"他已集结边军,十日后抵京。但我们需要在此之前制造内乱,分散拓跋余的注意力。\"
\"如何制造?\"拓跋浚问。
拓跋翰看向我:\"季小姐,你说过知道未来。那么,你知道拓跋余最害怕什么吗?\"
我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民心!历史上太武帝之所以能稳坐江山,是因为他重视民生。拓跋余残暴不仁,最怕百姓反抗。\"
\"正是。\"拓跋翰点头,\"我已派人暗中在平城散布消息,说拓跋余为谋反而制造旱灾,还勾结柔然。再加上那些密信内容...\"
\"会引起民愤。\"拓跋浚接话,\"但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更直接的导火索。\"
\"未央。\"我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在李府发现的那份名单吗?上面有各州郡参与谋反的官员名字。如果我们能联络那些没有参与的...\"
\"挑拨离间!\"李未央眼睛一亮,\"让他们内讧!\"
计划就此敲定。拓跋翰负责联络东平王和军中旧部;李未央则利用她经商时的人脉,暗中传递消息;我和拓跋浚则前往邻近州郡,策反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
临行前夜,我们围坐在篝火旁,沉默不语。明日就要分道扬镳,前途未卜。
\"无论结果如何,\"拓跋翰突然举杯,\"能与众位并肩而战,是我拓跋翰的荣幸。\"
我们以水代酒,一饮而尽。李未央眼中泪光闪动,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七弟,\"拓跋浚郑重道,\"保重。\"
拓跋翰难得地笑了:\"三哥也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王妃。\"
我疑惑地看向拓跋浚,他尴尬地咳嗽一声:\"小时候的玩笑话... 我说将来要娶个天仙般的姑娘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