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皱:\"荒谬!我怎么可能...\"
\"还有,\"我鼓起勇气说出最残酷的部分,\"按照历史,你会在两年后登基,庙号文成帝,但... 在位仅一年多就英年早逝。\"
这句话如利剑刺穿寂静。拓跋浚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石像。我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愤怒?质疑?还是彻底的不信?
出乎意料的是,他突然笑了:\"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抗拒我的原因?因为你知道我会早死?\"
我愕然:\"你... 你相信我说的?\"
\"为何不信?\"他耸耸肩,\"你的种种'预见',你的知识,你的言行...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的坦然接受反而让我不知所措:\"你不觉得荒谬吗?不害怕吗?\"
\"荒谬?在这尔虞我诈的乱世,什么不比一个来自未来的女子更荒谬?\"他握住我的手,\"害怕?当然怕。但比起死亡,我更怕活在别人写好的命运里。\"
月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季安然,听好了。无论历史如何记载,无论命运如何安排,我拓跋浚,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历史。而这段历史里,必须有你。\"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既痛又甜。多少个日夜,我因知晓未来而畏首畏尾;多少次,我因害怕改变历史而犹豫不决。可现在,这个本该被命运束缚的男人,却如此轻易地挣脱了枷锁。
\"还有,\"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别再说我应该爱上谁。我的心自己做主,它选了你,仅此而已。\"
我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他轻抚我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兽。
\"那么,\"他在我耳边低语,\"我的'历史学者',你还知道些什么有用的情报?\"
我破涕为笑,擦干眼泪:\"太多了。比如叱云南真正的兵力部署,拓跋余的秘密盟友,甚至...\"
\"等等。\"他突然警觉地抬头,\"有人来了。\"
我们迅速隐蔽到树后。片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来——是李未央!
\"未央?\"我冲出来扶住她,\"怎么了?\"
\"追兵...\"她气喘吁吁,\"广平王让我来警告你们... 有大队人马朝这边来了... 他故意暴露自己引开他们...\"
我心头一紧:\"他伤那么重,怎么...\"
\"他说... 这是赎罪。\"李未央眼中含泪,\"为之前要挟我嫁他而赎罪。\"
拓跋浚咒骂一声,迅速收拾行囊:\"我们得立刻转移。七弟熟悉这一带地形,应该能周旋一阵。\"
我们三人借着月色向深山进发。李未央告诉我,拓跋翰安排了三个不同的汇合点,我们正前往最近的一个——一座废弃的猎户木屋。
山路崎岖,我的肩伤开始隐隐作痛。拓跋浚不由分说地背起我,李未央则在前方探路。黎明时分,我们终于找到了那座隐蔽的木屋。
木屋虽破旧,但足以遮风避雨。拓跋浚在周围设下简易陷阱和警报,然后生起一小堆火。李未央检查了我的伤口,确认没有感染迹象。
\"你们休息,我守第一班。\"拓跋浚坐在门边,长剑横于膝上。
李未央很快因疲惫而睡去。我虽浑身酸痛,却毫无睡意,悄悄挪到拓跋浚身旁。
\"你应该睡会儿。\"他低声道。
\"睡不着。\"我靠在他肩上,\"我在想... 既然你知道未来可能改变,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他沉思片刻:\"首先,活得更久些。然后... 改革吏治,减轻赋税,让百姓少受些苦。\"他转头看我,\"你呢?若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你想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我一愣。穿越以来,我一直想着如何生存、如何帮助李未央、如何不改变历史,却从未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