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宗和密宗准备的确实太完全,他相信他们已经把利用的每一个人都安排好了去处,不论是圣人还是魔尊。
他看着天菩萨,认真道:“尊者可知,天下没有完美的谋划?”
“即便让最聪明的人算计一千遍,依然不会事事如意,因为没人能看透全部的命河,迦叶不行、我不行、杜圣不行、天命阁阁主显然也不行。”
他看着天菩萨的眼睛,最后一句话没有说。
你更不行。
当年桃花崖,他算尽天下圣,却功败垂成。
迦叶算了阿难多少年,不也一朝棋错满盘皆输。
杜圣拿着箩筐,天命阁阁主久居命河之上,但二人不也受困于自以为全知的囚笼?
甚至是那白生,他一生何止算了千百遍,但他有算到萧不同好过了头吗?
任何事情你谋划的越多,越详细,就越是不可控。
当你用浮尘垒起大厦时,也赋予了每一粒浮尘影响整座大厦坍塌的机会。
“事事如此,但人人也只能如此,难道因为算不尽,就不再算了嘛?”天菩萨轻笑了一下,“好在如今来看,我们还没有算错的地方。”
唐真挑眉,“未必,我想试试做你们佛宗算错的那个人。”
言罢,他张开双臂,地底深处恐怖灵气开始聚集,像是要隔绝内外。
“你们以为我会讲理,但其实我没那么讲理的。”
随着他的话,地下深处开始起了风,脚下岩浆散发的火红色映照着唐真下半张脸,嘴唇绷紧没有笑意,那双眼睛眯着,无数紫色的流光划过。
他要斗法,与这位天菩萨和南宁王斗法,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两人留在这地下!
“尊者!”他的威压让刚刚安心的南宁王再次紧张起来,那毁天灭地的威力,他前不久刚刚体验过。
天菩萨又拍了拍南宁王的肩膀,“真君,何必呢?我们怎么可能认为你会讲理啊!”
唐真却并不为所动,只是身周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如果你们判断到了我会出手,那便把准备拿出来!
天菩萨的语气似有几分不情愿,“真君,何必逼迫。”
他似乎确实藏有手段,但并不想使用。
唐真却已经抬起了握着草帽的那只手,山体开始发生颤动,好像下一刻,就要碾压而下。
最终,天菩萨只好长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
说着他搭在南宁王身上的手,缓缓用力,随即咔嚓一声响,竟然扣入了南宁王的甲壳中,那已经与人体融合异化的甲壳如同一张硬纸板一样被手指戳出了几个血淋淋的洞。
绿色和红色的体液从指缝里溢了出来!
南宁王表情呆滞,随后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虫躯开始扭动,但被天菩萨死死的搂住了,一时无法挣脱。
天菩萨闭上了眼,嘴里低声的念诵着不知是什么的佛经,表情悲悯而痛苦,但手臂却开始缓缓抬高,于是他扣入的甲壳部分便被他拽着开始向上。
南宁王只觉得自己的肩胛骨被人活活的扣住并撕扯,好想要从他的身体挖出整个骨头,他惊慌而痛苦,一方面他死死的抓着天菩萨的僧袍,可疼痛又让他下意识地用巨大的虫牙去撕咬对方。
但这一切都无意义,天菩萨只是抱紧他,然后用另一只手一点点将它的甲壳撕开,像是在剥开一只虾!!
痛苦的嘶吼在地底不断地回荡,最后化为了模糊不清的东西。
如此,足足十数息,最终虫躯外骨骼连带着已经长在一起的南宁王的皮肤一同被扯了下来,血液和黄绿色的虫子体液泼洒一地,也泼洒到了天菩萨的僧袍上。
唐真无言的看着这一幕,那是虫魔尊的虫蜕,唐真为了破坏用尽了手段,没道理被人如此简单的撕下来。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天菩萨,就是这虫蜕袈裟真正的主人。
“阿弥陀佛。”天菩萨终于睁开眼,他手里握着一件满是鲜血还连带着皮肤和甲壳的袈裟,但面色却慈悲的像是菩萨。
南宁王已经无法再继续嘶吼了,疼痛击垮了他,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血肉和脂肪裸露在地底深处,高温的岩石发出滋啦啦的声响,恶臭弥漫开来。
“本是无须如此的。”天菩萨抬眼看向唐真,没有怨恨,但好像是在说,都是你坚持的。
唐真无言,于南宁王而言确实过于恐怖,而且如今天菩萨加上虫蜕,自己真的奈何不了对方了。
天菩萨缓缓对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人行了一礼,随后看向唐真开口道:“导致中洲人族气运衰败的祸首之一,南宁王今日于我手下伏诛。”
说罢,似乎心情也不好,转身便走向了黑暗中。
他不再担心唐真出手,因为他知道,身披虫蜕的自己和身披虫蜕袈裟的南宁王是两回事。
唐真也确实没再说话,他走到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人身旁,开口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