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一家会所门口,突然坐着一位腰间别着手枪的巡捕房巡警,多多少少会让原本准备入场的来宾心生忌惮。
没办法,其中一个安保只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出声道:“黄警长,这大门口多冷呀,您还是进大世界里面坐着吧。”
“我可没入场券,入不了你们这的门。”麻皮脸中年男子摇头:“还是在这门口待着比较合适,免得说我坏了你们老板订下的规矩。”
此话一出,四名安保人员哪还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要么叫黄老板亲自出来迎他进去,要么今晚谁也别想再踏进大世界半步。
四名安保人员没办法,只能好声好气的求着对方进入大世界。
只是,麻皮脸中年男子却是脚下盘根了一般,不为所动。
最后,四名安保人员实在没辙,只得派其中一人小跑进了大世界,去喊黄承乾了。
就在那名安保人员去找黄承乾过来解决此事的时候,金不焕和姜祥云这会也从哈哈镜那边回来了。
看着大门口安保人员对那坐着之人的态度,金不焕好奇问道:“好好,那坐在人体椅子上的是谁呀?怎么那几名护卫好似很害怕他一样?”
“这人我也不认识。”张好好摇头。
金不焕‘哦’了一声,这就准备朝内侧走去。
只是刚走没两步,他发现曹子建还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就开口道:“曹老板,走啦。”
“阿...”看得入神的曹子建回过神来,摆手道:“不着急,在看看。”
“这有啥好看的?”金不焕疑惑。
曹子建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之所以留下来看完这出‘戏’,是因为曹子建已经结合对方的长相,年纪,还有如今干的工作,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了。
那麻子脸中年男子正是以后淞沪三大亨之一的‘麻皮金容’。
同黄承乾一样,黄金容也是甬城人。
两人不仅是同乡,据说还有点亲戚关系在里面,只不过这亲戚隔得很远。
对于黄金容,黄承乾一直都不是很待见的。
因为对方干过太过龌龊的事了。
不过,黄金容却十分眼馋对方的产业。
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吞并。
后来,黄金容确实做到了。
在31年的时候,黄承乾撒手人寰,银行随即宣告倒闭,大世界也是落入黄金容之手。
对方凭借大世界,每月不仅都有高达上万大洋的收入,大世界也成了他安插笼络徒子徒孙的重要场所。
不多时,黄承乾出来了。
看着大马金刀坐在店门后的麻皮脸中年男子,黄承乾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只是这抹厌恶很快便是被他隐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堆满笑容的脸庞,迎了上去。
“这不是金容老哥嘛?您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黄老板,我也想跟你说来着,可是,您这手下完全不给我机会呀。”黄金容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
虽然安保人员刚才已经将情况跟黄承乾说了,但此时,黄承乾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训斥起了那四名安保人员:“你们怎么回事?居然惹得金容老哥不高兴。”
“还想不想干了?”
那四名安保人员闻言,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
“黄老板,大世界现在已经不欢迎我的到来了吗?”黄金容开口道。
“金容老哥,怎么会?”黄承乾忙道:“您来大世界,大世界蓬荜生辉,怎么可能不欢迎呢。”
“那为什么我来的时候,这些人跟我说,没有入场券不给进?”黄金容质问道:“而你也不给我发一张,这不是不欢迎是什么?”
“这不闹误会吗?今晚的活动略显枯燥了一些,我也是怕您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就没派人通知您。”黄承乾连道:“还请金容老哥见谅。”
哪怕是淞沪的商业大亨,面对如今只是巡捕房小警长,还没荣升华人警探长的黄金容,黄承乾还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倒不是害怕那所谓的民不与官斗,而是忌惮黄金容的媳妇。
淞沪青帮创始人之一的林贵生。
1877年出生的林贵生,18岁时就已经来淞沪打拼了。
凭借自己的头脑和能力成功在淞沪经营了一家名为‘烟花间’的青楼。
使其发展成了供富商名流频繁光顾的地方。
这让她积累了不少的资源和人脉。
不仅如此,对方还组建了一个行业协会,将淞沪最有实力的风月场所老板结成了“十大姐妹”,共同进步。?
林贵生相中黄金容,就是看中了他巡警的权利背景。
毕竟租界里出现华人巡警,还是比较稀罕的存在。
而后双方互利互助,一个利用自己在青楼积蓄的人脉和资源,一个利用手中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