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刚想动一动,却发现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勒得骨头生疼。身下是冰冷的石板地,铺着层干草,霉味混着尘土味往鼻子里钻——看来是被扔进了什么石室。
“吧嗒,吧嗒。”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我偏过头,借着石缝透进的光,看见一只半大的狼崽蹲在面前,毛色是浅浅的银灰色,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正用湿漉漉的舌头舔我的脸颊。
“是你……”我嗓子发哑,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这狼崽看着眼熟,仔细一想,竟是昨天被我救下的那只小羊妖身边蹭过的幼狼,当时它缩在草堆里,我还以为是只普通的野兽。
银狼崽停下动作,歪着头看我,突然开口了,声音细细嫩嫩的,像个七八岁的孩童:“你醒啦?我叫银月。”
我愣住了。筑基期的妖物能开口说话不奇怪,但这狼崽看起来不过半大,灵力波动也极浅,怎么看都不像修到能化形或开口的境界。
“你……会说人话?”
“嗯。”银月点点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手腕,“我爸爸是天狼,他成仙前教过我说话。”
“天狼?”我心里一动,想起之前天狼庄的名号,“你是天狼庄的狼?”
“不是。”银月摇摇头,耳朵耷拉下来,“爸爸说,我们是山林里的狼族,跟那些抢草场的狼妖不是一伙的。他飞升前把我藏在这里,说等我长大了,就能去找他了。”
它说着,用爪子扒开我手腕上的绳子——不知是不是捆得松了,竟被它扒开个小缝。“昨天我躲在草堆里,看见你帮羊妖打那些坏狼,就觉得你不是坏人。”银月的眼睛亮晶晶的,“后来看你被他们绑起来,就偷偷溜进来了。”
我这才注意到,它嘴里叼着个野果子,放在我手边:“这个甜,你吃。”
正说着,石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貂蝉被两个公羊妖推了进来,她头发散乱,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看到我醒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海!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
“我没事。”我看着她被捆住的手腕,上面勒出了红痕,心里腾起股火气,“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没……没怎么样,就是把我关在这里了。”貂蝉走到我身边,被公羊妖粗暴地推倒在地,摔在干草上。那两个公羊妖瞪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银月,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昨天那只狼崽吗?怎么跑进来了?”
“肯定是这人类引来的!我就说他们是一伙的!”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银月一眼,把石门“哐当”一声锁上了。
“他们好凶。”貂蝉缩到我身边,声音发颤,“灰叔说,要明天午时杀了我们,说我们是狼妖的奸细,还勾结了狼王的儿子。”
“狼王的儿子?”我看向银月。
银月也慌了,耳朵贴在头上:“我不是狼王的儿子!那些抢草场的狼妖是黑风谷的,他们的首领是只独眼狼,可坏了!”
我心里大概有了数。看来这羊妖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连个半大的狼崽都能被安上“狼王之子”的罪名,无非是想找个借口,坐实我们通敌的罪名。
“别害怕。”我对貂蝉和银月说,“绳子捆不住我,等晚上我就带你们出去。”
银月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尝试着运起灵力,发现体内的麻痹感已经退得差不多了,想来那青草酿里的药劲不算太强。只要解开绳子,凭这些筑基期的羊妖,根本拦不住我。
貂蝉却没那么乐观,擦了擦眼泪:“可他们说,要当众审判我们,让所有羊妖都看着,证明我们是奸细……”
果然,没过多久,石室门就被再次打开。卷角和灰叔站在门口,后面跟着十几个羊妖,个个拿着羊角制成的武器,眼神里满是敌意。
“把他们带出来!”灰叔喊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和貂蝉被粗暴地拽起来,银月想跟上来,却被一只公羊妖一脚踹开,疼得它呜咽了一声。
“放开它!”我怒喝一声,周身灵力猛地爆发,捆着的麻绳“咔嚓”一声断了。羊妖们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举着武器对准我。
“你还敢反抗?!”灰叔气得断角发抖,“果然是奸细!还敢藏狼崽!”
“它只是个孩子!”我护在银月身前,“你们连只幼崽都容不下吗?”
“容不下?”灰叔冷笑,“等它长大了,就会像它那些同类一样,咬断我们的喉咙!当年要不是天狼族的狼妖毁了我们的灵泉,我们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卷角在一旁叹了口气:“仙长,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跟我们去审判台吧,若是你能证明自己清白,我们自然会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