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我看着他眼中的犹豫,心里清楚,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没有公正可言。但此刻反抗,只会让“奸细”的罪名更坐实,不如先去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好,我跟你们去。”我按住还想争辩的貂蝉,“但你们不能伤害银月。”
灰叔哼了一声,没反对,显然觉得一只幼狼翻不出什么浪。
审判台就搭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用几块巨石垒成,周围站满了羊妖,老的少的都有,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有的带着愤怒,有的带着困惑,还有的年轻羊妖偷偷朝我们使眼色,显然不相信我们是奸细。
我和貂蝉被押到台上,银月被关在一个木笼子里,放在台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
“诸位族人!”灰叔站在台中央,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今天我们要审判这两个人类和这只狼崽!他们勾结黑风谷的狼妖,意图颠覆我们羊群!”
“我没有!”貂蝉忍不住喊道,“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灰叔冷笑,“帮我们就是藏狼崽?帮我们就是被狼妖的儿子照顾?若不是有人看见你们在石室里说话,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真的藏了狼崽?”
“怪不得昨天狼妖来得那么快,原来是有内应!”
“可他们明明救了我们啊……”
“安静!”灰叔一扬蹄子,“当年人类道士就是这样,先给我们好处,再背后捅刀子!这两个人类肯定也是!”他指着我,“尤其是他,身手那么好,偏偏在狼妖来的时候出现,不是奸细是什么?”
卷角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灰叔瞪了回去。
“我有证据证明我们不是奸细。”我开口道,声音平静却清晰,“昨天被我打跑的狼妖往黑风谷方向逃了,你们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看看有没有狼妖回去报信说有人类帮忙。”
“查?等我们查到,你早就把我们的底细告诉狼妖了!”灰叔根本不听,“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时间!”
他转向台下的羊妖,提高了声音:“大家说,这种奸细该怎么处置?”
“杀了他们!”几个年长的羊妖立刻喊道,声音里带着恨意。
年轻的羊妖们沉默着,没人附和,也没人反对。
灰叔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好!明天午时,就在这里,杀了这两个人类和这只狼崽,祭奠我们死去的族人!”
“不要!”银月在笼子里急得团团转,用爪子拍打着木栏,“你们不能杀他!他是好人!”
貂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抓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大海,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看着台下那些或麻木或愤怒的脸,看着灰叔眼中的得意,看着卷角脸上的挣扎,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我们明明是来帮忙的,却被当成奸细;明明救了他们的命,却要被当众处死。
这世上的道理,有时候竟如此荒唐。
“别担心。”我握紧貂蝉的手,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明天,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阳光照在审判台上,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我看着笼子里银月焦急的眼神,看着貂蝉通红的眼眶,看着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第一次觉得,所谓的正义与公道,在偏见与仇恨面前,竟如此脆弱。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我们,只能在这屈辱的等待中,寻找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