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6个教室的“暴富梦”:数字里的诱惑与陷阱
第一次走进那个带6个教室的场地时,我在每个房间都转了三圈。地板是新铺的复合木,窗户朝南,阳光能铺满半间教室,墙上还留着上一家机构贴的卡通贴纸,透着点孩子气的热闹。中介在旁边说:“这地方以前就是做少儿英语的,装修都不用大改,接手就能用。”
我站在最大的教室里,忍不住开始算账:每个教室坐20个学生,6个就是120人。按一节课100块算,满员的话一节课能收1万2。如果一天排5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晚上一节,一天就是6万。要是能连开8天,光学费就能收48万。
这个数字像块糖,含在嘴里甜得发晕。我甚至开始规划:最里面的小教室做绘本区,靠窗的那间改造成手工坊,走廊里摆上学生作品展示架……连招生海报的文案都在脑子里冒出来:“6间教室,装得下所有孩子的奇思妙想。”
可中介报出“押三付三,每月租金3万2”时,甜味突然变成了涩味。3万2乘以6,光是首次支付的租金就19万2,再加上简单的装修、课桌椅、第一批教具,怎么也得10万。招老师更别说了,6个教室至少得配4个全职老师、2个助教,月薪加起来近2万,还得预留招聘和培训的费用。
算到最后,纸上的数字变成了“30万起步”。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存款——连15万都不到,更别说预留运营资金了。中介看出我的犹豫,笑着说:“你可以先租3间,剩下的慢慢扩。”可我知道,教培这行,场地一旦“缩水”,家长会觉得“你实力不行”,招生反而更难。
那天走出那个场地时,阳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想起刚做教培时,在小区居民楼里租的两居室,客厅当教室,卧室当办公室,第一个月只招到7个学生。那时候从没想过“一天赚6万”,只想着“明天能多来一个孩子”。
原来数字是会骗人的。6个教室的“满员梦”,就像用沙子堆城堡,看着壮观,一阵风就能吹垮——它没考虑“怎么招到120个学生”,没算清“空课率”,更没想过“万一招不满,3万2的租金怎么付”。教培不是“开闸放水”,是“细水长流”,与其贪大求全,不如先找到能“稳稳接住第一滴雨”的容器。
二、托班的“小确幸”:40个座位里的踏实与局限
第二个场地在社区底商,只有3个小教室,加起来能容纳40个孩子。房东说:“这地方做托班最合适,周边三个小区,双职工家庭多,接孩子放学是刚需。”
我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算账:托班按一天100块收费,40个孩子满员的话,一天能收4000块。一个月按22天算,就是8万8。房租每月2万4,再扣掉两个老师的工资8000、餐费3000,还能剩3万多。
这个数字比“6万/天”实在多了。我甚至能想象出画面:下午四点,家长们在门口排队接孩子,老师牵着小朋友的手出来,手里举着他们画的画;厨房里飘出番茄炒蛋的香味,孩子们围着桌子叽叽喳喳地吃饭……这种“小而美”的场景,比“暴富梦”更让人心安。
可走进教室时,我又犯了难。最大的房间也只能放下8张小桌子,孩子们坐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费劲。卫生间在外面的走廊里,离教室有十几米,万一有孩子尿急,老师得一路小跑着带过去。房东说“可以把前台隔成个小教室”,但隔层玻璃加隔音棉,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隔出来的教室连窗户都没有,太压抑了。
更关键的是,托班的利润看着稳,其实天花板很低。40个孩子几乎是场地的极限,想多赚钱只能涨价,可周边已经有三家托班在打价格战,家长对“100元/天”的价格很敏感,涨一块钱都可能流失客户。而且托班太耗人力,孩子吃喝拉撒都得管,老师很难兼顾教学质量,长期做下去,容易变成“看孩子的托儿所”,离我“做有质量的教培”的初衷越来越远。
离开时,刚好遇到隔壁托班的老师送孩子出来,她手里拎着三个书包,嘴里还哄着哭闹的小孩,额头上全是汗。我问她“累不累”,她苦笑:“挣的就是辛苦钱,最怕孩子磕着碰着,晚上都睡不踏实。”
那一刻突然明白,选场地不只是“算钱”,是“算自己能承受什么”。托班的“两三万/月”确实稳妥,但它需要“24小时紧绷的神经”“被家长随时质问的耐心”,这些比“少赚钱”更磨人。如果一个场地需要你放弃初心去适配,再赚钱也不是好选择。
三、社区店的“中间路”:在现实与梦想间找平衡
看了一圈下来,最心动的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