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苏静示范了如何洗茶、温杯、冲泡,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余的说明。然后轮到学员们尝试,程远手忙脚乱,茶水洒了一桌。
\"不要急。\"苏静走到他身边,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茶道不是表演,是对话——与茶,与自己。\"
程远放慢呼吸,按照她的指示重新开始。这一次,他专注于手中的动作,而不是想着如何做得漂亮或者说些聪明话。当茶香缓缓升起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课程结束后,其他学员陆续离开。程远留下来帮苏静收拾茶具。
\"感觉如何?\"苏静问。
\"很奇怪。\"程远诚实地说,\"我原以为不说话会很难受,但事实上...很轻松。\"
苏静点点头:\"人们说话往往是为了填补空虚,证明存在。但真正的存在不需要证明。\"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克制的?\"程远好奇地问。
苏静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儿:\"我父亲是个话很多的人,像你一样。他总说错话,伤害别人,然后后悔。我从小决定不做那样的人。\"
程远感到一阵共鸣:\"我父亲也是。家庭聚会上,他总是主角,滔滔不绝。我不知不觉继承了这个习惯。\"
\"习惯可以改变。\"苏静说,\"关键在于觉察。每次你想说话前,问自己三个问题:这话必须说吗?必须现在说吗?必须由我说吗?\"
程远笑了:\"这会让我的日常交流减少80%。\"
\"那剩下的20%才是真正有价值的。\"苏静也微微一笑。
离开咖啡馆时,程远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天空飘着细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天气,而是静静地感受雨滴落在脸上的清凉。
手机又响了,是林妍:\"我们得谈谈。\"
程远知道这段关系已经因为他的忽视而岌岌可危。以往他会立刻回复一大段解释和道歉,但这次,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决定明天见面时,少说多听。也许,只是也许,这段关系还有救。就像他正在拯救的职业生涯,以及最重要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