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没有。”
“令你困惑的那个问题……”
“她正要给出回答。”
缇宁说道。
三人看向缇里西庇俄丝的背影,缇里西庇俄丝还站在那里。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或者说你们,此刻在犹豫什么呢?”
“如果她此时已经知道,这趟逐火之旅果真如泰坦所说,必将引发巨大的浩劫,伴随众多的牺牲,甚至包括她自己……”
“她还会穿过这道山门,踏上旅途吗?”
白厄问道。
“我想……”
“你已明白答案,并亲手做出了决定。”
缇里西庇俄丝转身看向三人。
“什么……”
“你…能听见我们说话?”
白厄问道。
“不是的……”
“她听不见,也看不见我们。”
“但她知道,肯定会有一天,会有人回到这里,翻开尘封的记忆。”
“当年究竟是何人施以援手,如今已无从得知。但这份心意始终烙印在心中,激励着*我们*一路前行——为了不忘初心,岁月将这段记忆修饰成了一封特别的信。”
“它由过去的*缇里西庇俄丝*写下,寄给未来的自己。在这道记忆中,是将来的缇里西庇俄丝为她排除万难,送她踏上遥远的旅途…前往*我们*所在的明天。”
缇宁说道。
“是啊…你会回想起来的,然后下定决心,帮助自己重新来到最初的门前。”
缇里西庇俄丝转过身看向前方。
“从这里开始,我将踏上遥远的旅途。”
“从这里开始,你已走过漫长的归路。”
“命运的箴言如此为缇里西庇俄丝揭示——[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所以,如果感到自己迷失了方向,就回到这来吧。我把启程时的心愿留在这里,等待着你——我自己——再度拾起。”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别担心。虽然*我们*早已习惯失去,但唯独决心与誓言,缇里西庇俄丝绝不会忘记。”
“*我们*中的每一个人,也不曾忘记。”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羔羊的热血不会白流,一如我与母亲。]”
缇宁说道。
“[泼洒的奠酒必得馈答,正如我握紧利刃的右手并非虚设的仪酬。]”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翻越雅努斯的万千门径,然后,*我们*必将再一次——]”
缇宁说道。
“[乘着西风,展翅远行。]”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答案。”
白厄说道。
“没错,以命运三相之名:这就是我的回答,绝无悔改。”
“现在,无论众神满意与否……”
“我都将奔向人间的苦难。”
“若我果真能冲破世间的至暗……”
“我们就在那鲜花芬芳的西风尽头重聚吧。”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此时奥赫玛。
“缇宝大人,你依然觉得……”
“等到明天,一切就会好起来吗?”
遐蝶问道。
“嗯,缇安也会这么说的。”
缇宝看向缇安娃娃。
“恕我冒犯,但……”
“缇宝大人,你分明知道…那句*明天见*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我不希望你的坚强…只是强颜欢笑的孤独。”
遐蝶说道。
“阿蝶,那不是谎言。”
缇宝看向遐蝶。
“*明天见*…是世上最伟大的预言。”
缇宝说道。
“预言…?”
遐蝶疑惑。
“你听: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时刻,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期待这道预言兑现。”
“为新世界带来明天的,或许只是几位英雄。但引领大家迈向明天的预言,却属于翁法罗斯的每一个人。”
缇宝说道。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走到明天。这样的话语,如何能被称作预言?”
遐蝶问道。
“因为人们相信它会实现。人们试着相信它会实现。”
“即便世界已经成了如今摇摇欲坠的样子,大家也仍然拼尽全力,想要走得更远,走向明天。”
“也正因此,才会有指点迷津的圣女为众人指引明天所在——雅努萨波利斯的预言才会以[门径]的形式呈现。”
“[命运]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它不是生长在道路尽头的花朵……”
“而是跨过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