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至于朴塞塔…呵,他不爱说话,但弹得一手好琴……”
万敌说道。
“这五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的名字。”
白厄说道。
“当然。在悬锋孤军与奥赫玛联合前,他们就战死了。”
万敌说道。
“……”
白厄没有说话。
“先是帕狄卡斯,他死在第二个耕耘月,被拉冬人的毒箭射中腹部。他的药方能救所有人,唯独没救下自己。”
万敌说道
“[迈德漠斯,不要悲伤。我已挣得荣耀,用光荣的死亡回敬夙敌……]”
帕狄卡斯的遗言。
“莱昂死在第五个冬天,哀地里亚的暴风雪持续了整整三个月。风雪最大的那一夜,敌人发动了袭击。”
万敌说道。
“哀地里亚…是遐蝶以前所在的城邦?”
白厄问道。
“就是那群狂信徒,他们如悬锋人一般视死如生,唯独少了对荣誉的敬畏。”
“他们在无底沼泽中围追堵截,莱昂为了殿后被斩断双腿。他消失在异乡的泥土里,尸骨无存。”
万敌说道。
“[多好啊,迈德漠斯…我终于能将你成王的讯息带向冥界了……]”
莱昂的遗言。
“那之后的第二十个黄昏,我们终于反攻入哀地里亚城中,接受了僭主的求和,但负隅顽抗的叛军却在城中设伏……”
“托勒密和他的骑兵队,还未来得及品尝胜利便全军覆没。燃烧崩塌的方尖碑林成为了他们的坟丘。”
万敌说道。
“[迈德漠斯,请你转告我的家人:打倒我托勒密的并非歹毒的诡计,而是翁法罗斯一切历史的重量。]”
托勒密的遗言。
“再后来是朴塞塔。他在厄涅俄努斯城中以歌声诱敌深入,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恼羞成怒的敌军不惜点燃大火,将我军和整座城池一道焚烧殆尽…他的遗言只留在一小块被烈火烧裂的泥板上。”
万敌说道。
“[迈德漠斯,戴上王冠吧。]”
朴塞塔的遗言。
“最后,我最信赖的赫菲斯辛…他本该与我一道见证尘埃落定,却在我与父亲角斗的前夕宿疾复发……”
“他隐瞒了病情,待我手刃仇敌凯旋,他已只剩一丝气息。”
万敌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身为悬锋人,却只能在床榻上了却一生…说出去要教人笑话啊。]”
赫菲斯辛说道。
“[赫菲斯辛,我的挚友…省些力气罢,我去叫医师来……]”
万敌说道。
“[不必了…就算帕狄卡斯还在这里,也无法替我挡下命运。]”
赫菲斯辛说道。
“没有人能夺走你的命运!”
万敌激动地说道。
“[迈德漠斯…我们的王啊…不要落泪,那不称你的身份。]”
“[别了,挚友。你一定要…带领我等还乡……]”
赫菲斯辛的遗言。
回到现在。
“真是…沉重的试炼啊。”
“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何会把[不死]视作一种缺陷,甚至诅咒了。”
白厄说道。
“先王为断绝宿业,将我投入冥海,却没料到此举反造就了我的不死之躯,给他招来了命运的复仇。”
“他死后,我本想过带领族人回归故乡。但彼时的悬锋已是一片荒芜,能在其中生长的只有黑暗与疯狂。”
“顶着许多人——也包括克拉特鲁斯——的反对之声,我让悬锋孤军留在了奥赫玛。但我明白,他们的荣耀不可能被磨灭。”
“…[纷争]的时刻终究会到来。”
万敌说道。
“只要你接过尼卡多利,就必须踏上还乡的旅程。”
“所以,你觉得让族人留在圣城才是更好的选择?”
白厄问道。
“……”
“我不知道。”
“但因为我从未加冕为王,那五人从未被册封…也无人知晓他们的荣耀。”
万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