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荒谬感。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强攻、劝降、等待其内乱……
却唯独没有想到,赵葱竟会做出这样一个自寻死路的、疯狂的决定。
短暂的错愕之后,帅帐之内,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父亲,天赐良机!”
王贲第一个拍案而起:“赵葱此獠竟蠢到如此地步,此乃全歼其主力、永绝代地后患的千载良机。”
“老将军,末将请为先锋。”阿古达木率先请战道。
“末将愿率轻骑,从侧翼包抄,断其归路。”蔡傲亦是双眼放光。
“末将愿往!”
“末将请战!”
帐内瞬间沸腾,众将群情激昂,争先恐后地请战。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争抢军功的盛宴。
然而,面对众将的狂热,主位之上的王翦,却只是平静地摆了摆手。
沸腾的帅帐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老帅身上。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盖有“武仁侯”印信的密令。
“诸位,稍安勿躁。”
王翦顿了顿,缓声道:“此乃武仁侯之密令,亦是明日决战之总纲。”
众将立刻肃立,屏息凝神。
“武仁侯有令:伐代之战,胜负早已注定,赵葱自蹈死地,不足为虑。”
王翦的目光扫过众将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充满战意的脸,缓缓道:“然,此战关键,非在歼敌之多寡,而在诛心;非在破城之快慢,而在收服。
吾等要胜,更要胜得让那数万代军心服口服,胜得让他们放下武器之后,再无半分怨怼,唯有归心,心甘情愿成为我大秦北疆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