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泥腿子为咱们出力,不好么?”
他双手抱在胸前,讥嘲道:
“我之前与那位周总兵的约定,乃是让其固守在辉山一带,
他不但带人攻下亭远,肆意劫掠了一番,还欲壑难填,略过辉山,在天齐山一带修筑防线,
这是自寻死路啊,如今又怎么能怨到我们头上?”
“大人说的是!”
三言两语间,方才出声的幕僚就有些汗流浃背。
“今日找来诸位议事,主要是商量下真空老母教那些邪道妖人攻下天齐山防线后,我等当如何应对!”
天齐山骁勇军的覆灭,在章怀玉看来,不过是旦夕之间而已。
如今天齐山通信断绝,就连只言片语也传不出来。
也就黑骑还未真的在平江郡西南地域祸乱,这才让章怀玉知晓天齐山上,骁勇军还在奋力抵抗。
可看眼下形势,也该到了早做打算的时候了。
“总兵大人,去岁那些贼兵来攻打我平江郡的时候,咱们依托金乌城,才修建出了固若金汤的防线,
可其他地方,城池坞堡,都被焚毁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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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咱们派兵去往各地,也基本上是有去无回,最多只是拖延几日罢了,
这没有什么用处,依卑职之见......”
一位有些老迈的幕僚话说道一半,突地停顿下来,
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的查探着章怀玉脸上神情,见他并无任何异色,方才继续说道:
“索性直接放弃平江郡其他地域,只依托金乌城前防线,不让贼兵绕到后方即可,
今岁蝗灾之后,各地流民四起,比之坚壁清野的效果,还要好的多!”
这时另一幕僚赶忙接起话茬道:
“只要战线一被拉长,真空老母教那些贼兵的补给路线肯定不稳,
咱们还可派出人手在各地暗中游走,阻断他们的粮道,如此即可不战而胜!”
这话一出,引得另几位幕僚齐齐附和。
唯有最先开口之人,悄然退到了后边,不发一言。
其眼眸中神色复杂。
那是失望,又是无力......
谁人都知道,天齐山上的骁勇军,既然都能顽强抵抗这么久贼兵的攻打,肯定有其坚韧和独到之处。
只要这时派出兵马去,为他们解围,那日后平江郡,也会多出一股有生力量。
这对他们平江郡,很有利。
可惜,自家总兵对鄣郡那位,左右都有些瞧不上眼。
之前捏着鼻子认下被敲的那些竹杠也就罢了,如今见到骁勇军遇难,
不敲锣打鼓的庆祝一番,都是章总兵仁义了。
“唉......”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为那些在天齐山上死去的冤魂,感到不太值当。
这平江郡,亦或是大乾,还值得去守护么?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有了辞官归隐的想法。
“咳咳......”
章怀玉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从一众幕僚身上扫了过去。
“那就如此决定吧......金乌城防线,可是城中各大世家共同出钱兴建的,
而且勾连起来的坞堡中,也有他们门下护院家丁镇守,再加上城外五万府兵,
依老夫的意思,这真空老母教,无非是病急乱投医,在这秋日发兵,
等入了冬,缺少粮草吃食,没有御冬衣物,定会在金乌城前大败而归!”
章怀玉说着说着,起了兴致。
他展开舆图,手指在金乌城防线所在的地方画了一道,然后感慨道:
“为了修筑起这道防线,我可是和郡守生出许多矛盾,
不过如今看来,还是我的眼光略胜一筹啊!”
“大人思虑之远,实在是让我等汗颜!”
有幕僚立时出声恭维。
去年真空老母教都奈何不得这里,那今年在蝗灾肆掠之下,那些贼兵又能如何呢?
占据南楚三郡的那些邪教妖人,无非是自身领地内出了变故,
无法去养活那么多的人口,这才会选择在快要入秋之时发动攻势,
用那些卑贱如蝼蚁一般的乱民,来消耗下他们平江郡的守卫力量而已。
至于天齐山上的骁勇军,不过是螳臂当车,运道不好,刚巧被贼兵撞见了而已。
章怀玉抚着长须,心神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红鲤仙子柔弱无骨的身子,还在等着他去征伐。
唯有那年轻的胴体,才能让他生出几分兴致。
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至于城中的那些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
等打退真空老母教的攻势,那他章怀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