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戊双手撑在船舷边,因着全神贯注的缘故,
他没发现自己的嘴唇,都因用劲太大而被咬出了血丝。
百里炼连同他麾下的骁勇军还能坚持多久,铁戊并不知道。
与天齐山的通信,早都断绝了快有月余。
贼兵的来势汹涌。
一边在璋云港派兵拦截,又在天齐山战场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骁勇军厮杀在了一起。
种种迹象都表明,真空老母教,要在今岁大雪来临之前,降临平江郡。
这大乾唯二的粮仓之一,势必要紧握于他们手中,这是夺得天下的根基。
…
…
金乌城。
章怀玉面色上的潮红还未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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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还能闻到一缕独属于女子的幽香。
他赤裸着上半身,缓缓从软榻上起身。
就在丝帘被掀开的刹那,还能看到衾被下那仿若象牙白玉白的肌肤。
“呵......”
章怀玉眼角闪过一抹自得。
这名满金乌城的女人,却是卑贱的与那在城外徘徊不去的流民一般。
他心满意足的穿上衣服,然后昂首踱步走出房间。
屋外天色暗沉的可怕,空气里甚至还能嗅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湿润之意。
蝗灾已经退去,他府邸上空的轻纱也被收了下来。
至于其去处......
听说金乌城中最近一段时间,各大成衣铺子中,新多了不少用轻纱做成的衣衫......
“老爷!”
管家挑着灯笼,站在廊檐之下。
“那逆子还不肯进食么?”
章怀玉冷冷的说了句。
管家弯腰躬身,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哼,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的,真是枉费了我以往对他的悉心栽培,
你去告诉那孽子,让他早些滚回书院去,再敢胡闹发脾气,小心我打断他的腿,
反正我章家,也不缺一位只知道读书玩乐的公子!”
章怀玉接过管家递来的大氅披在身后,龙行虎步,朝着自己书房走去。
那里,赶来的几位幕僚,正矗立在入秋后的寒风当中,不敢有半点俞局。
“快些随我入内吧,莫要让这冷风吹寒了身子!”
章怀玉面带笑容,管家领着仆役,挨个点燃了书房当中的灯盏。
脱下大氅,随意丢在太师椅上。
章怀玉大马金刀的入座,然后拱手歉意道:
“傍晚时分觉得身子有些疲累,倒是委屈了诸位久候!”
他这般礼贤下士的手段,做的娴熟无比。
只是那还在书房中飘动的暗香,却是让一众幕僚,都不自然的低下头颅。
谁都知道,这章家父子,为了一个女人,就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如今说这种话,他们姑且,就信了!
“大人,真空老母教的贼兵,在天齐山上已是肆掠了一月有余,
那鄣郡周总兵麾下的人马,应该是坚持不了太久了,我们如今,还要按兵不动么?”
一个幕僚上前,恭敬的说道。
他们金乌城的府兵,和那位周大人麾下的兵马,利益一致。
所需对付的外敌,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真空老母教教众。
如今骁勇军在天齐山,以为平江郡做那屏障,奋死抵抗贼兵袭击,
他们金乌城的府兵一动不动,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要是引得那位据传睚眦必报的周总兵不快,双方生出什么龌龊,
日后平江郡遭了难,怕是也会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至于岳山郡,听说之前被收买招降的草头大王们,又生出反意,聚集兵马,准备重操旧业。
思来想去,还是鄣郡这位周总兵靠谱一些。
“哼,不过是一黄口小儿,又有何惧,再说,老夫与他的约定,何曾失信过?”
章怀玉抿了口桌上还氤氲着白气的香茗,淡漠开口。
他对天齐山的物资支援,可是从未断绝过。
那位周总兵对他狮子大张口,也没见自己说个不字。
平江郡的富庶,又岂是鄣郡那等穷乡僻壤的地方所能比拟的。
再说,周阎那小儿,出身贫寒。
不过是运道好些,攀上了高枝,就想妄图与自己平起平坐,真是天大的笑话。
平江郡,不是没有军卒前去支援天齐山,而是他这位总兵,不愿!
这周阎,也是眼皮子浅的很,人又贪婪。
为了那么些粮草军械,就让麾下兵马白白为平江郡拼命,真是有够让人看笑话的。
见幕僚低头不答,章怀玉泛着血丝的眼眸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