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突然落下,眼眶又酸又热——原来在这异国他乡的茫茫人海里,竟真的有一处容得下他们的灶台。
从这一天开始,两个人就留在了这家饭店里。王泽负责掌勺炒菜,徐洁负责上菜端茶搞卫生,暂时在这里安定下来。
后厨的烟火气日复一日地蒸腾,王泽颠勺的手腕愈发利落,徐洁打扫卫生时也能和熟客说笑几句。
可每当深夜打烊,徐洁擦着油腻的餐桌望向在角落发呆的王泽,他总是盯着自己掌纹出神,像是在那些交错的纹路里寻找答案。
“你还记得怎么切蓑衣黄瓜吗?”
有次徐洁故意打趣,王泽却瞬间变了脸色——锋利的菜刀在他手中划出精准的波浪纹,可他却突然松手,瓷器碎裂的脆响惊得两人同时僵住。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些。”
他攥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瞳孔里盛满恐惧。
“小洁,我是不是杀过人?”
徐洁在王泽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行啦,你演够了没有?这都过了三个月,你还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来吗?”
攥着攒了三个月的积蓄推开医院大门时,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徐洁鼻尖发酸。
白发医生翻看着脑部ct片,金属框眼镜折射出冷光。
“海马体受损导致的逆行性失忆,”
他推了推眼镜。
“恢复记忆是概率事件,可能几天,也可能......永远不会想起。”
回家的公交车摇晃着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王泽忽然伸手捂住徐洁冰凉的手。
“其实这样也挺好。”
他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灯火,嘴角扯出苦涩的笑。
“至少我记得你,记得你始终陪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