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洁表情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天哪!我带回来了一个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到Y国来的。
最要命的还是一个大胃王,一个人一顿饭就吃掉了我一星期的口粮。
天啊!我已经够惨了,你不要再这么玩儿我了,好不好?”
王泽歉意的笑了笑。
“要不然,你就把我送到那个什么大使馆,也许在那里我会想到一些。”
徐洁无奈的点点头。
“好吧,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月光从斑驳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出租屋的水泥地上投下蛛网般的碎影。
王泽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床垫上,肋骨处的钝痛让他每呼吸一下都像吞了把碎玻璃。
徐洁将折叠床支在床尾,金属支架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她歪头冲他眨眨眼。
“喂,就安心养伤吧,等你好了可得请我吃海鲜大餐。
不过话说回来,总是这么称呼你喂喂的也不好,可是你又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么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吧。你叫旺财怎么样?”
王泽感到一阵茫然。
“旺财?这个名字好熟悉。”
徐洁的嘴角牵起一丝坏笑。
“那是我在国内的伙伴,不过我出国,没法带着它一起来。”
王泽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名字认可。
徐洁躺在床上,发出一声叹息。
“我离开家都快一年了,也不知道旺财现在怎么样了?也许早已被人丢弃吧。我说的是家里那个旺财,不是你。”
敲门声骤然响起时,徐洁手中的水杯“当啷”摔在地上。
三个彪形大汉撞开破旧的房门。领头的络腮胡晃着手中泛黄的收据,油腻的笑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徐小姐,这都三个月了,当我们是慈善机构?”
他一脚踢翻折叠床,棉被与徐洁慌乱躲避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东西都搬走!”
络腮胡扯开衣柜,廉价衣物雨点般砸落。
王泽眼前腾起血丝,大声的喊道。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他冲向最近的大汉,却被对方卸力掀翻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的瞬间,后腰又挨了皮鞋猛踹,咸腥的血沫从嘴角渗出。
徐洁尖叫着扑过来,单薄的身躯死死护住他颤抖的后背。
“别打了!我明天就还钱!求你们——”
那个络腮胡子一把拽住徐洁的手,恶狠狠的说道。
“小婊子,明天,明天。你说过多少次明天了?告诉你,这20万块钱你今天必须还上。要不然,你就跟我们走。
我早就说过,凭借着你的姿色,如果肯出来卖的话,不但很快就可以把欠账还清,还能挣一大笔钱。你还是乖乖的和我们走吧。”
说着,络腮胡子的脸上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徐洁的后背死死抵着剥落墙皮的墙角,络腮胡子俯下身,那道细长如刀的鼻梁几乎要贴上她惊恐的脸,呼出的酒气混着烟味喷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陪老子去见几个老板,债务一笔勾销。”
他粗糙的手指划过她泛白的脸颊,另一只手已经扯开她领口的纽扣。
“不……不要!”
徐洁拼命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背抓出五道血痕。
络腮胡子狞笑一声,反手扇出的巴掌却在半空戛然而止——
“砰!”
双筒猎枪的枪托重重砸在门框上,震落的墙灰簌簌落在众人肩头。
一个相貌凶恶的白胡子老头拄着猎枪站在门口,枪管还冒着硝烟,浑浊的眼睛里烧着冷火。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租客?”
两个大汉条件反射地往后缩,络腮胡子喉结滚动,细长的鼻梁因愤怒皱成诡异的弧度。
“老东西,别多管闲事!”
回应他的是猎枪上膛的金属脆响,白胡子老头将枪管缓缓抵住他眉心。
“再敢碰她一根手指,下一枪就打穿你的狗脑壳。带着你的人滚,别等我把枪管塞进你嘴里。”
络腮胡子喉结剧烈滚动,细长的鼻梁因愤怒皱成扭曲的弧度,眼底燃烧着不甘的阴鸷。
但抵在额前的猎枪纹丝不动,身后两个大汉早已双腿发软,扯着他的衣角连连后退。
“小婊子,如果明天你还不还钱,就让你生不如死!”
他咬牙切齿地甩下狠话,皮鞋重重碾过地上碎裂的瓷片,带着骂骂咧咧的手下撞开房门,脚步声在昏暗的走廊里渐渐消失。
直到楼下铁门“哐当”摔上的声响传来,徐洁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断裂,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房门刚刚合拢,白胡子老头便将猎枪倚在墙边,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搭上徐洁颤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