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攻占阿纳克莱托,王朝军在此次行动中依然达到了目的:削弱阿纳克莱托守军,逼迫前方联盟军分派兵力回头保卫该据点,从而减少前线兵力。
当日的大战在下午时结束,联盟军突破王朝军主防线,王朝军迫于伤亡选择后撤,联盟军由此挺进前王朝控制区,逐渐接近王朝领地乌因库尔。
王朝军大部队与他们的炮兵会合,在今日的大战结束之后,巴塔哥尼亚的每一天都将浸泡在更深的血海之中。
阿纳克莱托行动队在撤离过程中获得了这个消息,他们在摆脱联盟军的纠缠之后暂时休整片刻,准备与友军在乌因库尔境内会合。
战斗没有给和平带来多少疲惫,现在她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军营之中。
脱离战斗之后,和平换掉了王朝军的制服,穿上自己平时穿的黑灰色长衫与白色襦裙,编起垂挂髻,全身上下唯一的鲜艳色只有束腰的红色丝带。
不熟悉她的同事们好奇地打量她的衣装,毕竟严格地在不同时段换装的复兴者总是少见的。
但无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和平的友善总是一贯的,王朝干部们还是能听到她质朴的寒暄。
“和平!”熟悉的呼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和平还没有回过头,巨大的阴影就笼罩在了她的头上,她的心中“铮”地冒出不祥的预感,正欲回头,就感觉到异常宽阔柔软的肉体撞上了她的后脑。
和平从那短暂的撞击之中领悟到独特的感受,虽然那并非单纯的疼痛,但也和“舒适”毫无关联。
在反应过来之前,身高超过四米的梅奥已经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力量巨大的双臂让她挣脱不得,她胸前过于丰满的隆起压在了和平的头顶。
“啊!......”和平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谁?!”
“是我啦。”梅奥换了个姿势,让和平能够看到自己的脸。她不同寻常的热情让和平有些不知所措。
“嗯,梅奥。”出于礼貌,和平还是亲切地笑了笑,“下午好。”
“嗯嗯,下午好。”梅奥搂得更紧了一些,让和平感觉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梅奥,听我说......”
“我在听哦!”梅奥兴奋地回答,“想要我干什么呢?”
“先......先松手......”
“松手?”梅奥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把她的手松开,和平跌跌撞撞地从她怀里逃了出来。
“喂,你啊。”和平稳住了重心,抱起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下一次伸手抱人之前能不能先想一想,你力气有多大,被你抱着的人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啊,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梅奥认错似的点了点头。
“真是......”和平叹了口气,转过身,在那一刻又感知到身后的压迫感,“啊!”
在她反应过来的那个时刻,已经被深深搂进梅奥的怀里了。
“这样的力道可以吗?”梅奥有些担忧地问,似乎生怕得到和平的责骂。
“大丫头,”这一次力道不同,能让和平顺利地说出话,但她说话的语气是也只能是哭笑不得的,“我是说你下次抱人之前先跟人商量一下,征求一下同意再抱。可别说你每次抱丘布特都是这么抱的。”
“小丘......”梅奥兴高采烈地笑了笑,“他也不乐意让我抱的,只有没人的时候,我求求他才会同意。”
“欸嘿,他还有这种小秘密啊。”和平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用梅奥听不到的声音自语道。
和平与梅奥并肩在军营闲游,王朝的干部们都了解梅奥·巴塔哥的性格,知道她有着一种堪称反常的天真,有时这种天真令人不胜其扰,但在战斗中作为炮兵军官,她的技术是无可争议的,所以众人通常会善待她。
梅奥就像孩子一样信马由缰地想到什么说什么,和平只能像个合格的前辈一样任由她发挥丰富的想象力,同时发表一些必要的感想。
但即便是梅奥,也不难注意到和平的一段过于长久的沉默。
她回头看去,看到和平的眉头正在蹙起。
梅奥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皮肉被烤得焦烂的气息也进入了她的鼻腔之中。
她顺着和平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站在空地上的维奥兰特。
以及她脚下已经分辨不出形体的战俘。
战俘已被雷电和火焰烤得体无完肤,被砍断的四肢散乱在一边,无从分辨其性别与长相,但可以确认那个复兴者还活着。
维奥兰特还没有杀死他,仍在延长他的痛苦,面对她亲手制造的杰作,她正在微笑。
梅奥感觉到一种寒意在心中滋生。
和平突然迈步向前走去,梅奥从她坚定的脚步中分辨出了些什么。
“和平,由她去吧。”阿尔巴特·维恩的声音忽然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力。
和平站住脚跟,随后回头看向来者,没有改变严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