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宿羽尘旁边的一班长夏侯兰,是个身材精悍、面容刚毅的老兵。他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平静却眼神锐利的宿羽尘,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诶,宿羽尘同志,你说……那帮龟孙子,今晚真的会出现吗?咱们这么大阵仗,三条路线齐发,他们还敢来?”
宿羽尘闻言,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夏侯兰,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夏侯班长,以我对那帮家伙行事风格和目的的了解……咱们最好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分析道:
“他们是国际知名的恐怖组织和秘密结社成员,为了达成目的,往往不择手段,且极其偏执。这次他们的目标是‘秦皇玉玺’,这等国宝的诱惑力,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更何况,他们很可能认为,我们分散了兵力,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宿羽尘的语气带着提醒:
“所以,我们越是要提高警惕,尤其是在这种地形相对复杂、又已经行驶了不短距离、人员可能产生疲劳松懈情绪的路段。”
夏侯兰听完,眼中闪过厉色,他用力擦了擦自己怀中那支保养得锃亮的95式自动步枪,冷哼道:
“哼!来了更好!老子倒要亲眼看看,这帮敢打咱们国宝主意的杂碎,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有几条命!敢抢劫军车?真当咱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
车队继续前行,驶过了下午另一个重点关注区域——沙河水库大坝。夜晚的水库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蜿蜒的沿湖公路。大坝两端,同样有武警的灯光在闪烁警戒。
平安通过大坝路段,理论上,这条路线上最明显的几个危险点都已经过去了。不少战士心里都微微放松了一些,觉得可能敌人真的被吓住了,或者选择了其他路线。
然而,就在车队驶离沙河水库区域大约五公里,进入一段两侧树木更加茂密、道路略有弯曲的林地路段时——
一直闭目感知的笠原真由美,陡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精光一闪!
几乎同时,宿羽尘也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有情况!”宿羽尘低喝一声,声音通过车内通讯器传到了前后车辆。
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隆——!”
前方道路转弯处,异变陡生!
几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杨树,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同时击中,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然后带着庞大的树冠和纷飞的枝叶,轰然朝着公路中央砸落下来!
“吱——嘎——!”
头车司机反应极快,一脚将刹车踩到底!重型卡车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险之又险地在距离倒木堆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后面的车辆也纷纷急刹,车队顿时停滞在了道路中央,被倒塌的树木拦住了去路。
“不要下车!”宿羽尘立刻通过耳机向所有车辆下令,声音冷静而迅速,“全体保持车内戒备!注意观察两侧树林!这不是意外!”
他随即切换频道,联系指挥车上的江祖平:
“江科长!前方道路被突然倒塌的树木阻断!怀疑是人为破坏,来者不善!请您暂时不要下车,准备好符咒和应对手段!我和真由美姐先下去查看情况!完毕!”
江祖平在指挥车上看得真切,心脏也是猛地一揪,但他迅速冷静下来,立刻回应:
“收到,羽尘!你们千万小心!我马上向指挥部报告!完毕!”
说完,江祖平立刻接通了指挥部的紧急频道,语速极快:
“指挥部!指挥部!这里是‘磐石’!我组在沙河水库以东约五公里处遭遇突发情况!前方道路被多棵树木人为破坏阻断!怀疑是敌人伏击!请求指示!完毕!”
指挥中心内,一直密切关注着三组动态的郭靖局长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但他久经沙场,并未慌乱,立刻沉声下令:
“‘磐石’!收到!立即进入一级战斗准备状态!原地构筑防御!我马上命令附近待命的快速反应部队和空中支援向你们靠拢!务必坚持住!保持通讯畅通!完毕!”
“是!”江祖平结束通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再次检查了一遍手中的符咒,又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和几枚特制的掌心雷,低声道:“果然来了……那就好好碰一碰吧!”
而宿羽尘这边,在向江祖平报告后,立刻与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笠原真由美汇合。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冷意。
他们并没有贸然冲向倒木堆,而是借助车体的掩护,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黑暗树林。确认暂时没有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