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江祖平之前透露过,在昨天的安全会议上,这条“龙脊隧道-百泉庄-温榆河大桥”路线曾被各部领导一致认定为第一备选路线,优先度最高。但正因为如此,它在被叛徒公孙轨泄露后,也就成了最可能被敌人重点设伏的路线。其危险性,没有丝毫降低。林妙鸢和安川重樱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紧接着,“第二诱饵组”的八辆车也缓缓启动,驶向了另一条出口,朝着京平高速的方向前进。
车内,气氛与第一组略有不同。沈清婉紧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眉头微蹙。白天勘察时,这条路看起来还算开阔,但到了晚上,情况完全不同。路灯的光线被茂密的行道树切割得支离破碎,道路两侧是连绵的小土坡和黑黢黢的树林,月光只能勉强勾勒出它们模糊的轮廓。任何一处阴影,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这条路……晚上走起来,感觉比白天压抑多了。”沈清婉低声道,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天心英子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剑芒,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村雨”的刀柄,低声回应:“嗯,地形复杂,视野受阻,是适合伏击的环境。我会留意剑气感应范围内的异常。”
而洛天依……她已经吃完了包子,正拿着一块手帕仔细地擦着嘴和手指,听到沈清婉的话,她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内闪着光,用那独特的空灵嗓音平静地说:“不用担心,清婉姐。我的‘音域’已经张开了,周围五百米内的异常震动,哪怕是心跳声或呼吸声的突然变化,我都能捕捉到。” 说完,她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对她来说,吃饱喝足,才能更好地投入战斗。
最后出发的,才是真正的“核心押运组”。八辆运输车,在江祖平指挥车的引领下,驶上了第三条路线——下午勘察过的,经过回龙观、沙河水库,最终转入机场高速的那条路。
与另外两组绷紧的神经相比,核心组车内的气氛,反而显得最为……“轻松”?或者说是充满自信的从容。
阿加斯德甚至靠坐在运兵卡车的车厢里,对着坐在对面的宿羽尘和周围的战士们,轻声哼唱起了一首阿斯加德流传的古老民谣。她的嗓音空灵悠远,带着神只特有的韵味和一丝苍凉的历史感,曲调婉转起伏,在略显沉闷的车厢内回荡,竟奇异地抚平了战士们心中最后的一丝紧张和躁动。
“这是……我们阿斯加德英灵殿中,战士们出征前有时会唱的歌。”阿加斯德唱完一段,碧蓝的眼眸中带着追忆,“歌词大意是赞美勇气,缅怀故乡,还有……对胜利的渴望。怎么样,还不错吧?”
宿羽尘微笑着点头:“很好听,阿加斯德姐。谢谢你的歌声,让大家放松了不少。”
战士们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在可能爆发的生死大战前,能听到这样美妙的异域神曲,确实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然而,坐在指挥车副驾驶的江祖平,以及另一辆车上的笠原真由美,可就没这么清闲了。
江祖平从车队出发那一刻起,就几乎没停下过与指挥部的通讯。他面前的战术平板上显示着三条路线的实时定位和路况信息,每隔一公里左右,他就会向坐镇指挥中心的郭靖局长汇报一次位置和情况,同时接收指挥部汇总的另外两个小组的简报。
“指挥部,这里是‘磐石’(核心组代号),目前位置回龙观以南两公里,一切正常,未发现异常情况。‘利刃’(第一组)、‘坚盾’(第二组)情况如何?完毕。”
耳麦中传来郭靖沉稳的声音:“收到,‘磐石’。‘利刃’报告已进入龙脊隧道前路段,路况正常;‘坚盾’报告已驶上京平高速,车流平稳。继续按计划前进,保持警惕。完毕。”
“明白!”江祖平结束通话,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又从怀里掏出一大沓画满了朱砂符文的黄纸符咒,一张张仔细检查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老伙计们,今天晚上是生是死,能不能护住国宝,平安回家,可就全看你们的了!祖师爷保佑,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啊!”
而笠原真由美则完全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她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但实际上,她问道境中期的庞大灵识已经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笼罩了以车队为中心、半径近一公里的广阔区域。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一丝带着恶意的气息波动,任何异常的灵力或能量聚集,甚至是一只飞鸟不自然的惊起,都难逃她的感知。她就如同一台最高精度的生命与能量探测雷达,沉默而高效地运转着。
车队平稳地经过了下午发现“假特警”的回龙观废弃车站区域。此刻,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神情警惕的武警战士,正在设立的临时检查点执勤。看到军车车队通过,战士们立正敬礼。
看到这一幕,宿羽尘心中稍微松了口气。看来那伙伪装者确实被吓跑了,至少暂时不敢再在此地露面。
但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宿羽尘很清楚,以卡奥斯那种人的性格和任务目标,他们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