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愤怒让凯瑟琳心中稍暖,但她叹了口气,说出了从小丑那里听到的“理由”:
“父亲……根据乔治·哈特在绑架我之后,给羽尘打来威胁电话时亲口所说……他说,当年在我们家的医院进行面部修复手术时,是因为我们黛图拉家族的医疗团队‘操作不当’,造成了‘严重的术后感染’,才导致他面部神经和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彻底毁容,变成了现在这副‘小丑’般的模样!他说这一切都是我们家的‘医疗事故’造成的!所以他也要让我们黛图拉家族名誉扫地,体验他承受的痛苦!”
凯瑟琳说到这里,语气中也带上了疑惑和一丝紧张:
“父亲……我想向您确认一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所谓的‘医疗事故’……真的是咱们家的医疗团队造成的吗?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隐情?”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真是黛图拉家的责任,那面对小丑的报复,至少在道义上会矮一截。
电话那头的威廉·黛图拉听完女儿的叙述,先是再次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极力回忆和确认当年的每一个细节。然后,他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情况绝对不是这样的!凯瑟琳,你听好了!”
威廉的声音恢复了家主的冷静和权威:
“当年,乔治·哈特被送进我们位于苏黎世的黛图拉私立医院时,伤势确实非常严重,尤其是面部,几乎被毁掉了。但是,负责给他进行面部修复和重建手术的医疗团队,从头到尾,都不是咱们黛图拉医院直属的团队!”
他解释道:
“是他们哈特家族自己的私人医疗团队,从伦敦请来的几位顶尖整形外科专家!手术方案、主刀医生、麻醉师、甚至大部分医疗器械和耗材,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咱们医院只是按照贵族间的惯例,提供了符合标准的手术室、病房、以及一部分辅助医护人员和基础的术后护理支持而已!”
威廉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
“毕竟,人家自己家族都派了最信任的‘御用’医疗团队来了,摆明了是不完全信任咱们这些外人,那咱们作为提供场地的一方,怎么可能、又有什么资格去拒绝或干预人家的治疗过程?那不是自找麻烦吗?所以,从手术开始,到后续的关键恢复期,主导权完全在哈特家族的医疗团队手里!咱们的人只是负责执行一些外围的医嘱和基础护理!”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笃定:
“因此,后来乔治·哈特的面部修复出现问题,无论是感染还是其他并发症,责任都应该由哈特家族自己的医疗团队来承担!跟咱们黛图拉家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乔治·哈特要是因为自己家医生水平不行或者出了意外,就把这笔烂账算到咱们头上,还因此策划如此恶毒的报复……那可就真是扯淡到了极点!这完全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逻辑!”
威廉越说越气: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这是对咱们黛图拉家族声誉的恶意诽谤和攻击!我一定要亲自联系杰斐逊·哈特伯爵,向他问个清楚,讨个说法!他们哈特家族必须为此事负责,公开澄清,并严惩乔治·哈特这个疯子!”
听到父亲如此肯定而详细的解释,凯瑟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她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自家理亏,她还真有点底气不足。但现在明确了责任方,她面对小丑的恨意也更加理直气壮了。
她连忙安抚父亲:
“父亲,您先别急,也别立刻去找哈特伯爵。现在情况比较复杂,乔治·哈特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加入了国际恐怖组织‘混沌’,是个极度危险分子。龙渊国安部门已经在全力追捕他了。您贸然联系哈特家族,说不定反而会打草惊蛇,或者引发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凯瑟琳将话题引向积极的一面:
“您放心,这次我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全靠羽尘!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酒店外墙翻进来,及时拆除了绑在我身上的炸弹,把我救出来的!唉……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也真是……万分庆幸。”
她的语气变得复杂,充满了感慨和悔意:
“还好……还好当年您没有真的听从我那任性而又无理的要求,强行废除掉和宿家的婚约……不然的话,我今天恐怕……唉……这或许就是神明对我过去十三年傲慢与偏见的惩罚吧!我犯了整整十三年的‘傲慢之罪’啊!”
威廉在电话那头听着女儿的感慨,也是一阵沉默,心中滋味复杂。
凯瑟琳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至于网络上的那些照片和舆论……父亲,您也不用特意动用家族资源去做大规模的‘危机公关’了。清者自清,那些照片本身——我被绑着炸弹、惊恐无助的样子——就是我最有利的证据,说明我是本次恐怖袭击事件毫无疑问的受害者!我们只需要对外发布一个简单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