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长的话:
“在最后时刻......拉着那些把你拖下水的混蛋,还有那些跟你同流合污的蛀虫……一起下地狱,不也挺……快意的吗?”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何薇内心深处某根弦。她沉默了几秒,脸上再次露出那种混合着麻木、认命和一丝扭曲快意的表情。
她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说。我都说……”
于是,在接下来漫长的时间里,何薇如同倒豆子一般,开始交代自己参与过的、知道的所有罪行。
从贿赂各级官员(她列出了一串名字和职务),到利用蔷薇公司的外贸渠道走私人体器官、非法试验药品、受保护的珍稀动植物;
从协助“混沌”组织和黯蚀议会洗钱、转移资产,到利用何家和柳家的资源,为这两个组织的活动提供掩护和便利;
从参与母亲柳玲幕后策划的几起商业欺诈、恶意并购、甚至涉及人命的经济案件,到她自己独立运作的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和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交代得越来越详细,语气也越来越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罪恶、贪婪和对法律与人性的践踏。
沈清婉和贾梅奋笔疾书,录音录像设备静静地工作着,记录下这充满罪恶的供述。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轮清冷的月亮,不知何时爬上了夜空,透过病房的窗户,将一片朦胧的、苍白的月光,洒在病房的地面上。
这个夜晚,因为罪恶的坦白与清算,显得异常漫长,也异常沉重。
而对于何薇而言,这坦白,既是她罪恶人生的终结,或许,也是她扭曲灵魂最后的、唯一的“解脱”方式。尽管,这解脱的代价,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永恒的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