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闻言,也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计划失败后的颓然和后悔:
“唉……其实我们……还真是小看了那个‘龙虾哥’,也小看了‘混沌’组织传承的诡异蛊术。”
她承认道:
“原本我以为,那所谓的‘蛊术’,不过是一种趁人不备、暗中下蛊,以达到控制人行动或者让人慢性死亡的阴损伎俩罢了。只要议会派去的杀手们小心一点,注意饮食,做好防护,不要误食或者被植入蛊虫,那么那个只会玩虫子的赵龙侠,也就不足为惧。毕竟,现代科技和武器,对付血肉之躯还是有绝对优势的。”
何薇的脸上浮现出后怕的神色: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能通过一通简单的电话,念诵某种咒语或者发出特定信号,就让他那些早就被种下‘子蛊’的手下,体内的蛊虫瞬间狂暴,让人失去理智,变成力大无穷、不惧疼痛、疯狂攻击一切的‘丧尸’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对‘蛊术’的理解范畴!”
她回忆着同学会那晚的恐怖场景,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所以……那个时候,在包厢里,看到刀疤七那帮人突然眼睛翻白、口吐白沫、状若疯狂地扑上来时……我的确……是真的被吓晕了!那不是装的!那种超越常识的恐怖景象,直接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
何薇的语气变得极其复杂,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困惑: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那个一直被我瞧不起、认为是废物的弟弟何飞……他居然会……义无反顾地扑上来救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扭曲的痛苦:
“真是个……傻逼啊……明明那个时候,只要他站在原地不动,或者干脆躲远一点……等我被那些‘丧尸’撕碎之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何家那几百亿的家产了……再也没有人跟他争了……他为什么要……为什么要救一个从小到大都看不起他、算计他、甚至想害他的姐姐呢……我……我真的不明白……”
何薇摇着头,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但那泪水里,似乎并不是感动或悔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被“拯救”这件事本身的抗拒和……恶心。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聆听、没有插话的凯瑟琳,看着何薇这副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感慨、悲哀和一丝理解的苦笑。她轻声开口,空灵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着这样一种人。”
凯瑟琳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自己的过去:
“他们认为,亲情、家人之间的羁绊和感情,比任何金钱、权力、地位都要重要得多。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无法割舍的、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她举了一个自己的例子,语气温柔而真挚:
“说出来,也许你们不信……但我妹妹玛丽,就是这样的人。”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情绪:
“我……曾经是一名白血病患者。那是我十八岁那年,刚刚成年不久,被确诊的一种非常严重的急性髓系白血病。病情来势汹汹,医生说如果不进行骨髓移植,我活不过半年。”
她讲述着那段黑暗的时光:
“当时,我的父母都立刻去医院做了配型,但很遗憾,都没有配上。就在我们全家几乎绝望的时候……是我那个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小我五岁的妹妹,玛丽。她偷偷去做了配型,而且……奇迹般地,配型成功了。”
凯瑟琳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毅然决然地把她的骨髓,捐给了我。手术很成功,我活了下来,获得了新生。”
她看向何薇,眼神清澈:
“为此,我后来经常跟她开玩笑说:‘玛丽,你这个小傻瓜。如果当时你不捐骨髓给我,让我就这么死掉的话……以后继承黛图拉家族亿万家产、当风光无限大小姐的人,可就是你了哦!你为什么要救一个阻碍你继承家产、当大小姐的姐姐呢?你不后悔吗?’”
凯瑟琳模仿着妹妹当时稚嫩却无比坚定的语气和表情:
“她就看着我,特别认真、特别理所当然地对我说:‘姐姐,你说什么傻话呢?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得太多太多了!如果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陪我说话聊天了,再也没有人跟我一起偷偷吃零食、看无聊的电视剧了,再也没有人在我闯祸的时候帮我背黑锅、安慰我了……这个家,就不完整了,就不温暖了。所以,我一定要救你!’”
凯瑟琳的眼眶微微发红,她总结道,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
“所以,何薇小姐,你看……你是很‘幸运’的。真的。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你有一个这样的弟弟。他也许不够聪明,不够强大,甚至在你眼里是个‘废物’……但他心里,还保留着那份最纯粹、最珍贵的,对家人的爱与守护。这份心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凯瑟琳的话,如同温暖的泉水,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