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显然比贾梅更了解情况,虽然也有些无奈,但还算镇定。她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凯瑟琳小姐,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你,或者说你的家族,是国际秘密组织‘黯蚀议会’的成员,并且是等级较高的‘黄金级’会员,对吗?”
凯瑟琳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的,这一点我不否认。黛图拉家族确实是黯蚀议会的成员家族之一,享有黄金级会员的资格和权限。”
沈清婉紧接着问道,语气变得严肃:
“那么,我需要你明确回答——你此次接近宿羽尘同志,是基于你个人的情感和意愿?还是……受到了‘黯蚀议会’的指派或暗示,将接近、拉拢甚至策反宿羽尘同志,作为一项任务来执行?”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关系到凯瑟琳行为的性质和宿羽尘可能面临的风险。
凯瑟琳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疑惑和好奇,她反问道:
“诶?沈警官,妙鸢,我有个问题……羽尘他……在国际‘地下世界’或者某些特殊圈子里,现在……很出名吗?或者说,他的价值……已经大到值得‘黯蚀议会’这种级别的组织,专门制定计划、派出我这样的家族成员来‘策反’的程度了吗?”
她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似乎真的对宿羽尘在“那个世界”的声望并不完全了解。
抱着她的林妙鸢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脸蛋蹭了蹭凯瑟琳的后背,语气带着点骄傲和调侃:
“出名?亲爱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出名’啊!简直就是‘声名赫赫’,‘如雷贯耳’好不好!”
她举例说明:
“你知道那个‘混沌’组织吧?就是今晚袭击你的那个变态小丑,他现在效忠的那个神秘恐怖组织。他们的首领,好像叫什么“黑曼巴”来着,反正是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早在好一个月前,就已经在国际暗网上公开悬赏——十亿星耀币!要买咱老公的人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妙鸢比划着数字:
“十亿!星元?这个价格放在哪都是天文数字!这悬赏金额,在地下世界刺杀榜上,都排进历史前十了吧?你说他出不出名?”
她看着凯瑟琳有些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所以啊,我们一开始知道你的身份,又听说你带着‘婚约’找上门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该不会是黯蚀议会派来的‘燕子’吧?用美人计,玩感情牌,想把羽尘这个‘香饽饽’给策反过去,或者至少从他这里套取情报、搞破坏?我们当时可都是高度警惕,严阵以待呢!”
林妙鸢的话半真半假,带着玩笑,但也确实反映了她们最初的担忧。
凯瑟琳听完,脸上露出了然和苦笑交织的神色,她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啊,让你们误会了,也……让你们担心了。但我真的不是什么女间谍,也不是议会派来的‘燕子’。”
她坦诚地解释道:
“首先,我这个‘黯蚀议会黄金会员’的身份,其实……并不完全属于我个人。它更像是我父亲,威廉·黛图拉,作为黛图拉家族族长所拥有的身份和权限的延伸。我只是因为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在参与某些家族事务时,可以借用这个身份和资源而已。本质上,我不过是个……扯着家族虎皮做大旗的贵族小姐罢了,并没有独立在议会中运作的能力和地位。”
她话锋一转:
“当然,作为黛图拉家族的长女,如果没有意外,未来家族的大部分产业和社会关系,包括与黯蚀议会的关联,确实都需要由我来继承和维护。这是责任,无法回避。”
她看向沈清婉,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和清晰:
“但是,我这次来龙渊,与羽尘见面,试图履行婚约,甚至想要带他回佛兰德斯结婚……这背后的驱动力,并不是来自黯蚀议会的任何指令或任务!”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纯粹是我父母——尤其是父亲威廉——基于对故友的承诺和情谊,以及我本人……在经过了解之后,逐渐产生的意愿。仅此而已。议会那边,或许知道我的动向,但并未对此事有过任何明确的指示或干涉。至少,在我的层面,没有接到任何与‘策反宿羽尘’相关的任务。”
说完这番话,凯瑟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回忆过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也低沉了一些,开始讲述那段她从未对人提起过的、关于“婚约”的真实心路历程。
“其实……”凯瑟琳缓缓开口,带着一种坦白的勇气,“关于我和羽尘的这份‘娃娃亲’,还有我对他态度的转变……背后有一段很长的故事,可能……并不那么光彩。”
她深吸一口气: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