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又一拍桌子(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指着宿羽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宿羽尘同志!注意你的态度!你这是在对抗审查!是在藐视党纪国法!不管你有什么歪理邪说,不管你那妻子有什么……古怪癖好!你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尤其是与敌特组织成员纠缠不清,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是党纪国法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宣判:
“现在,你必须立刻作出明确选择!要么,承认错误,深刻检讨,与凯瑟琳·黛图拉以及其他所有不清不楚的女人一刀两断,划清界限!要么,你就准备接受党纪国法的严厉惩处!没有第三条路给你走!你听明白了吗?!”
周兴的咆哮在问询室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最后通牒式的威胁。
这一次,没等宿羽尘回应,也没等文钦出言控制局面,战部的朱灵先忍不住了!
“砰!”
朱灵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力道比周兴大了何止一倍!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连水杯都跳了一下!他“唰”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凛然气势,目光如刀般射向周兴,声音冰冷而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兴同志!我提醒你一句——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宿羽尘同志,是我们中央战部军事侦查局的人!他的军籍、他的任务、他的审查结论,首先应该由我们战部来主导和决定!还轮不到你们公安部政治保卫局,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直接点破了此次审查的“实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说白了,我们战部、国安部、公安部三方联合搞这次审查,根本目的只有一个——评估宿羽尘同志在政治上是否可靠,是否适合参与明天以及后续的国宝押运行动!这是一次任务前的例行评估和程序确认!”
他进一步揭露:
“而且,宿羽尘同志只有军衔,没有具体的军队行政职务!他来参与这次押运任务,是得到了更高层领导直接授意的结果!也就是说,咱们今天坐在这里,所谓的‘审查’,很大程度上,就是走个形式,做做样子,完善一下程序档案而已!”
朱灵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脸色开始发白的周兴:
“所以,周兴同志,就算你对宿羽尘同志的个人生活有再多的‘不同意见’,那也只是你——周兴——个人的意见!它根本影响不到这次审查的最终结果,更影响不到高层对宿羽尘同志的使用决定!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最后,朱灵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语气充满了警告:
“还有——周兴同志,你从审查开始到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所表现出的每一个态度,我们都会进行详细记录!事后,我们战部军事侦查局,一定会向公安部领导,发出正式的、措辞严厉的抗辩意见书!你今天在这里,对我们战部军官进行的无端指责、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我们会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向霍光部长报告!”
他盯着周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宿羽尘同志的证件,你收不走!谁也收不走!但你的警官证……还能不能保得住,那我们可就说不准了!”
朱灵微微俯身,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周兴同志,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随便侮辱、构陷我们战部的一线功臣和军官,是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吧?战部,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番话,如同雷霆霹雳,又如同冰冷的钢刀,彻底撕破了审查组内部那层维持表面和谐的薄纱!朱灵代表战部,正式与周兴——或者说,与周兴所代表的那种恶意和构陷——划清了界限,并亮出了反击的利剑!
这已经不仅仅是意见分歧,而是公开的、正式的宣战和警告!
周兴被朱灵这番话的气势和内容吓得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发干,一时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朱灵提到的“向霍光部长报告”、“警官证能否保住”,像两把重锤砸在他的心头!他当然知道霍光部长对宿羽尘的重视,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早已越界……
但也许是狗急跳墙,也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周兴在短暂的惊恐和呆滞之后,竟然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涌现出一种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狰狞,他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哼!好啊!好啊!没想到啊!你们战部,竟然是这种官官相护、藏污纳垢的地方!连这种明牌乱搞男女关系、与敌特分子勾勾搭搭的垃圾都收!都护着!我看你们也不过如此!都是一丘之貉!”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进行更恶毒的诅咒和攻击:
“国家和人民!要是沦落到让你们这种是非不分、包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