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剖析自己对于黯蚀议会的“价值”:
“您想想看,黯蚀议会收买、拉拢的人,一般都是什么类型的?”
他自问自答:
“要么,是有权的。手里掌握着能够影响国家政策、安全机密、或者重要资源分配的权力。”
“要么,是有钱的。拥有巨额财富,能够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或者洗钱渠道。”
他看向周兴,眼神清澈:
“我有权吗?”
他摇摇头:
“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吧?老实说,战部军事侦查局少校这个身份和军衔,都是叶将主……呃,叶青陵将军他们硬塞给我的。我没有任何具体的行政职务,不掌握国家的任何核心机密,也不参与任何重大决策。我能泄露什么?战斗技巧?野外生存经验?这些……好像不值钱吧?”
“那……有钱吗?”
他继续分析:
“是有一点。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加上一些投资,现在总资产大概……二十亿星元左右?听起来不少。”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这点钱,在黯蚀议会那种动辄操控跨国企业、掌握地下金库的庞然大物眼里,恐怕连他们一个‘青铜级’会员的标准都够不上吧?九牛一毛而已,他们看得上吗?”
“那……我还有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
“大概,就剩下这身还算是过得去的功夫,和一点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了。”
他耸耸肩:
“可是,在他们那种组织里,你再能打,再能杀……也不过是个高级点的‘打手’,或者‘保镖队长’?撑死了是个行动队的头目。这种角色,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吗?值得他们费尽心机,用家族继承人来施展‘美人计’拉拢吗?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周兴都愣住的结论:
“至于说……我对龙渊国很重要?不可或缺?”
宿羽尘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自傲,只有一种看透的淡然:
“我觉得,那是你们太抬举我了。咱们龙渊,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像我这样有点特殊经历、会点拳脚功夫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绝对谈不上绝无仅有。车载斗量可能夸张了,但肯定不缺。”
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变得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随时准备交还一切”的洒脱:
“所以,我的态度很简单。如果因为我和凯瑟琳的这层关系,今后组织的领导们不再信任我,觉得我不适合再参与重要任务,甚至……要收回这个军官证,让我回家待着,不再用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钦、朱灵等人,坦然道:
“那我……毫无怨言,完全接受。”
说着,他再次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深绿色的军官证,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那个动作,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只有一种履行程序般的平静。
“这个证件,”他指着军官证,“当初一个半月前在樱花国,是老叶……呃,叶青陵将军硬塞给我的。他说我需要一个身份。现在,如果组织上觉得我不再需要它,或者它不再适合我,随时可以拿回去。我绝不贪恋。”
他甚至提到了林妙鸢,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理解”:
“至于妙鸢……周处长您也不用替她感到悲哀。她此刻……大概比我还要‘高兴’一点吧。”
在审查组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宿羽尘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依旧坦诚地说道:
“因为……她喜欢的其实是女人。尤其是……美女。”
“???”
文钦、毋丘俭、朱灵、路招、王凌,甚至包括正准备继续发难的周兴,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极其精彩、堪称目瞪口呆的表情!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宿羽尘继续解释道,语气颇为无奈:
“所以我觉得,您大概真的不用替她悲哀~因为她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渴望独占丈夫全部情感和关注的女性。不然……我们这个家,也不会这么‘顺利’地……住进这么多人了。”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林妙鸢非但不反对,甚至可能是……乐见其成?欢迎加入?
审查组众人彻底懵了!他们之前设想过各种可能:林妙鸢默默忍受,林妙鸢大度包容,林妙鸢为了国家利益牺牲小我……但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清奇”!原本他们以为宿羽尘是那个“乱搞男女关系”的“渣男”,现在听来,怎么好像他才是被“占便宜”、甚至有点“工具人”性质的那个?而林妙鸢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戏剧性的反转,让严肃的审查气氛都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和……荒诞感。
然而,周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宿羽尘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或者说,他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道德大棒,砸在了一团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