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说,宿羽尘同志,你是承认……在你过往的经历中,有可能……伤害过一些并非恐怖分子,甚至可能是无辜的民众喽?哪怕只是‘可能’?”
这个问题,已经近乎赤裸裸的诱导和定性了!
宿羽尘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
“是。”
他没有回避,没有狡辩,坦然承认了那种“可能性”。这份坦然,让周兴一时都有些愕然,准备好的后续说辞似乎卡在了喉咙里。
而宿羽尘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周兴脸上的表情僵住:
“因为在部族仇杀中,拿起武器的,就没有绝对的无辜。大家手上都有来自对方的血债。所以才能在大敌当前时,那么干脆地放弃仇恨。毕竟……就像我刚才说的,谁的手,都不是干净的。”
他再次强调了这一点,将那种环境的残酷和逻辑,清晰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周兴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决定抛出他真正的“杀手锏”。他不再纠缠于部族仇杀,而是将矛头再次对准了宿羽尘那更为神秘、也更容易引发猜疑的父母,以及……宿羽尘如今可能拥有的财富来源。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更加严肃、仿佛在揭露重大秘密的语气问道:
“宿羽尘同志,那我们再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关于你的父母……你刚才说,他们行踪神秘,接触三教九流,似乎还精通医术甚至……玄学术数?”
他紧紧盯着宿羽尘:
“你真的能百分之百确定,你的父母宿文渊、苏冰倩,就只是普通的海外龙渊公民,或者游方奇人吗?你真的……对他们可能存在的其他身份,比如……与某些国际秘密组织,甚至是恐怖组织有所关联……毫不知情吗?”
他顿了一下,不给宿羽尘太多思考时间,紧接着抛出了另一个敏感问题:
“另外,关于你现在的个人财产。根据我们初步了解,你名下的资产……相当可观。这些财富,真的全部都是你担任‘苍狼佣兵团’团长期间,通过所谓的‘武装运输’、‘清剿土匪’、‘安保合同’等‘合法’途径积累起来的吗?真的……没有哪怕一分钱,是来源于你父母可能留给你的……某些不便言明的‘遗产’吗?或者说,没有一些……不那么‘干净’的灰色收入?”
这两个问题,一个直指宿羽尘父母可能存在的“污点”背景,暗示宿羽尘可能隐瞒了关键信息;另一个则质疑他巨额财富的合法性,暗示其可能涉黑或与父母的不明资产有关。其用心之险恶,意图之明显,已经昭然若揭!
“周兴!你太过分了!”王凌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这次力度大了许多,发出“砰”的一声响!他怒视着周兴,“这些问题,已经完全超出了本次审查的范围和目的!你这是在进行有罪推定!是恶意揣测!”
周兴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和“不解”的表情,反问道:“王处!我这是在履行审查职责!审查对象的直系亲属背景、个人重大经济来源,难道不是政治审查中必须重点厘清的核心内容吗?怎么能说是‘有罪推定’?难道因为宿羽尘同志身份特殊,这些关键问题就可以避而不谈,糊弄过去吗?那我们的审查还有什么意义?对组织、对国家,又如何交代?!”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几乎要爆炸!文钦脸色阴沉,正要出言制止,控制局面。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的时刻,一直平静应对、甚至显得有些疲惫和漠然的宿羽尘,却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身上。
他没有看争吵的王凌和周兴,只是微微低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周兴那充满恶意的问题:
“我的钱……”
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应该说……并不是很‘脏’。至少,在苍狼佣兵团成立后,我们接的任务,大多是各国政府或大型企业公开招标的武装押运、危险区域勘察、定点清剿有明确犯罪记录的武装团伙……这些合同,都有正式文件,款项往来也通过相对正规的渠道。说‘合法’,在当时的地区和环境下,倒也算是‘合法’的。”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自嘲:
“但你要说这钱有多‘干净’……我也不敢这么说。毕竟,做的都是刀口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见不得光的中间人,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的交易,为了完成任务有时不得不与某些地头蛇妥协……这些,都避免不了。钱上沾着血,也沾着灰。”
关于父母可能的“遗产”,他的回答更加直接,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至于说我父母的钱……”
他抬起头,看向周兴,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周兴同志,你五岁的时候……能记住自己父母的银行卡号、密码,或者他们在海外可能存在的隐秘账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