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宿羽尘同志,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刚才你在下面,通过清婉转达说,希望组织上能尽快对你……嗯,启动一次‘政治审查’,对吧?”
他观察着宿羽尘的表情:
“就在我们冲进来控制现场之前,我已经把你的这个请求,连同今晚事件的初步简报,一并报上去了。估计这会儿,王部长那边应该已经看到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复或者指示下来。”
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太往心里去。我估计啊,也就是走个必要的程序,形式大于内容。毕竟,对一个刚刚立下大功、拯救了数百人生命的特情人员,马上就启动严肃的政治审查……这要是传出去,寒了人心,以后谁还敢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替国家卖命干活啊?上面领导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然而,宿羽尘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却比于望预想的要严肃和认真得多。
他坐直了身体,看向于望,语气郑重地说道:
“于队,谢谢您的安慰。但我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不是走形式那么简单。”
他坦诚地说出自己的顾虑:
“我倒不是担心我父亲可能牵扯的那些陈年旧事。就算他当年真的和‘黯蚀议会’有什么瓜葛,那也是他的选择,他的因果。毕竟他在我五岁生日那天就已经和我的母亲一起......永远的离开了我,他的事,理论上不应该,也很难影响到组织对我的信任和评判。这个道理,我懂。”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真正的问题……是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凯瑟琳·黛图拉。以及,您刚才也看到了,我妻子妙鸢她……似乎已经很快地接纳了她,甚至……把她当成了家人。”
他苦笑了一下:
“客观来说,凯瑟琳的身份太敏感了。她是‘黯蚀议会’的黄金会员,黛图拉家族的继承人。无论她个人意愿如何,她背后的势力,她所代表的利益集团,都与我们龙渊的国家利益存在潜在的、甚至是直接的冲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现在和她有了这层亲密关系,甚至可能未来会生活在一起。要说这完全不会影响到我的判断,不会给工作带来任何潜在的风险和干扰……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不诚实的。组织上如果因此对我产生疑虑,降低对我的信任等级,甚至调整我的任务权限……我认为,这是非常正常、也非常合理的处置方式。我完全理解,也愿意接受。”
他的语气变得非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真的,于队。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大人物。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条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被卷进了一些大事里的‘野狗’罢了。我做的那些事,从一开始,就只是出于一个龙渊公民最基本的责任感和义务——看到危害国家安全、危害人民生命财产的事情发生,有能力,就上去管一管,帮一把。仅此而已。”
他看向于望,眼神清澈而真诚:
“所以,如果组织上经过审查,认为因为凯瑟琳的关系,我不再适合参与某些核心的、敏感的任务,比如……明天原定由我参与的某项重要押运行动……那么,我随时可以退出,绝无怨言。”
他甚至说出了更决绝的话:
“如果……如果审查结果认为,我的背景和关系已经复杂到不适合继续持有战部调查局颁发的那个‘军官身份’……那么,必要的话,我可以主动申请,让他们把那个证件收回去。毕竟,当初那个身份,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为了方便行事。如果现在成了负担或者隐患,收回也是理所应当。”
于望一听这话,简直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喂喂喂!我说小宿啊!打住!快打住!你这都想哪儿去了?!”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宿羽尘:
“上交军官证?退出重要任务?我的天,你要是真因为这点‘家务事’就撂挑子不干了,我敢打赌,战部的那些领导们,恐怕得愁得直撞墙,头发都得白一片不可!”
他用力拍了拍宿羽尘的肩膀,试图把他从那种略带消极的“认命”情绪里拉出来:
“谁会因为这种‘英雄救美’、‘跨国姻缘’的私人感情问题,就轻易放弃一个像你这样经验丰富、能力超群、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的顶尖即战力啊?那不是自断臂膀吗?领导们没那么傻!”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劝慰:
“我理解你的顾虑,也欣赏你的坦诚和主动避嫌的态度。这很好,说明你有觉悟,有纪律性。但是,小宿啊,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那么非黑即白。组织上考察一个干部,一个特情人员,是综合性的,要看大局,看长远,看本质。你对国家的忠诚,你的能力,你的贡献,这些才是根本。至于私人生活……只要不违反原则,不触犯法律,组织上通常也会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