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背对着他们、但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笠原真由美,在听到这个日期时,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讽刺:
“啧……1225?不就是圣诞节那天嘛……这心理变态的王八蛋,选这么个日子当自己的‘新生’,怎么不说自己是耶稣转世、要在圣诞夜降临人间散播‘欢乐’与‘恐惧’呢?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吐槽归吐槽,她的心神却立刻重新高度集中起来。她缓缓调整了一下呼吸,整个人的气势仿佛都收敛进了体内,只剩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紧锁定了那四块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字残影。
她的右手再次抬起,五指微微张开,悬停在红色按钮上方,准备随时以雷霆万钧之势拍下正确的数字。
但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忘记做好最坏的打算。她嘴唇微动,用极其隐秘的传音入密方式,对处于隐身状态的阿加斯德吩咐道:
“诶,阿加斯德,一会儿我动手的时候,你在我和这颗破炸弹之间,设置一道魔法屏障或者护盾什么的。万一我失手了,或者这玩意儿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险后招突然炸了……好歹也能护着点羽尘,还有他背后那个刚认下的‘小骗子妹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柔和和调侃:
“毕竟,人家刚才那声‘姐姐’叫得……还挺顺耳,挺真诚的。这要是万一运气不好,我手一滑,炸弹‘砰’了,把这小妞那张漂亮脸蛋给炸花了,或者伤着哪儿了……回头妙鸢那个护短的‘正宫娘娘’,肯定要埋怨死我。所以,保险起见,你还是给他们俩上个‘双保险’吧。”
隐身的阿加斯德听到这番吩咐,尤其是听到笠原真由美对凯瑟琳那略带维护的语气,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忍不住用灵觉传音抱怨道:
“啧!也不知道那个金发碧眼的骗子小妞,到底有什么独特的‘魅力’,这才认识多久啊?就能把羽尘和妙鸢都迷得五迷三道的,连真由美你都开始护着她了?”
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要我说,咱们家里头的‘妖艳贱货’,有一个整天扑棱着翅膀、心思难测的‘扑勒蛾子’(指蝶梦),就已经够多、够闹挺的了!现在又整进来一个满嘴谎言、心机可能也不浅的西方‘绿茶碧池’……你们是嫌家里还不够热闹?还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啊?真不怕后院起火,天天上演宫斗大戏?”
听着阿加斯德这充满醋意和不满的吐槽,笠原真由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手上准备按按钮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更加专注。她一边用目光追踪着屏幕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一边分心用传音调侃道:
“行了行了,我的女武神大人,你就别在这儿抱怨了~”
她手上的动作快如闪电,看准时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第一个红色按钮被精准拍下!屏幕上第一组疯狂滚动的数字,瞬间定格在一个清晰的——“1”上!
她继续传音,语气轻松:
“我跟你说哦,这东方的‘妖艳贱货’和西方的‘绿茶碧池’,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情’,两种‘体验’。就咱们家那只‘扑勒蛾子’,虽然也算得上是妖娆动人、心思诡谲的‘妖艳贱货’典范……但你要真论起身材的凹凸有致、肤色的白皙细腻、还有那种混合着贵族教养和叛逆感的独特气质……”
她又“啪”地拍下了第二个按钮,第二组数字定格在——“2”上!
“……这位凯瑟琳大小姐,可能还真不比蝶梦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更胜一筹呢。毕竟,东西方的审美和风情,各有各的妙处嘛~”
她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所以啊,阿加斯德,你要是不服气,不甘心自己这‘金发碧眼、英姿飒爽西式美女’的‘生态位’被别人轻易占了去……那今后就少躲在樱酱的‘英灵殿’里打那些电子游戏!多出来现现身,陪陪羽尘,展现展现你女武神的独特魅力和力量!省得你的‘市场份额’都被后来者给瓜分干净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哦~”
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激将法”,直接把伶牙俐齿的阿加斯德给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憋了半天,才悻悻地、带着点委屈和倔强回应道:
“啧!不玩就不玩!说得好像我多沉迷游戏似的……我……我那还不是想多给樱酱留点独处的空间和时间嘛!她平时要上学,要修炼,还要处理事务,多辛苦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
“……反正……反正羽尘他是人类,寿命有限。等以后他……那个了,去了英灵殿,我们有的是漫长的永恒时间在一起……何必急于现在这一时半刻的嘛……我又不着急……”
这话说得,看似洒脱,实则透着一股浓浓的酸涩和……长远的“规划”。
笠原真由美听到她连宿羽尘的“身后事”都惦记上了,手上正在追踪第三个数字的动作差点因为分心